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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离一阵腹痛之后,紧接着就是喉头涌上腥甜。顾不上把头伸出床外。她一张嘴就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那血几乎污了半个床。
鲜血还在一股一股不受控制的呕出,吐过血的若离却觉得腹中的疼痛似乎被缓解了。
若离还没多想,推门进来的秀儿已经大喊起来:“快来人!若离小姐不好了!”
若离想说自己没事,不用叫人。可是秀儿已经冲出小院去了。
也好,叫几个人来收拾一下吧。自己不能动,秀儿一个人可抬不动自己。若离气喘嘘嘘的趴在床上。
这下可好,身上有伤不能洗澡。偏偏污血都染到了脸上和脖子上,要是刚才有个人能扶自己一下就好了。
秀儿的呼喊声从遥远的黑夜里传来,可是若离却不报太大的希望。在这短短的一天里,若离已经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自己绝不是这个夫人的亲生女儿,不光如此,那夫人似乎还变着法儿的想折磨自己,不会有人在这时候来帮助自己的。
秀儿的声音渐渐远去,这小院里难道就只有秀儿一个人?若离这才发现,从醒来之后就只有秀儿一个丫头忙里忙外。那个若露身边的丫头婆子可是浩浩荡荡的。
这才是真应了一句:求死不成,求生不能!
自己前生已经够惨了,没想到有人比自己更惨。若离开始心疼这身体的主人。
她跟自己同名不同命,一是侯门贵女,一是无依孤儿。可是这样的侯门贵女却过着比孤儿还不如的日子。
若离从枕旁摸出一条秀帕,缓慢的拭凈自己脸上手上的血迹。然后一点点清洁着自己染血的长发。
若离的心隐隐的疼着,若这个小姑娘还在世,知道自己的父母这样冷血,一定会难过的。
“小姐,我带人来了。”秀儿风一样的冲进房间,身后跟着一位看上去颇为富贵的老年妇女。
“这是夫人院里的刁嬷嬷,她是懂医术的。”秀儿不顾自己满头的汗,端过秀墩请嬷嬷坐了,又斟了茶水。这才小心的凑到若离身边挽起若离的袖子,露出细瘦雪白的一截腕子。
“求嬷嬷给若离小姐看看吧,您看这地上的血,都是小姐刚吐的。”
那嬷嬷深夜前来,却穿戴的整齐。看见这一地的污血也并没什么匆忙之色。她用三指轻轻搭在若离的手腕上,默默沈吟。
从这刁嬷嬷切脉的手法来看,她的确是懂医术的。切脉时常运用的三种指力,她都非常的熟练和精准。开始轻用力,触按皮肤为浮取,名为“举”;然后中等度用力,触按至肌肉为中取,名为“寻”;再重用力触按至筋骨为沈取,名为“按”。
可是从刁嬷嬷的手搭上若离的手腕时,若离就十分不舒服。她又凉又滑的手指就像是一条蛇一样。让若离从内心深处开始恐惧。
刁嬷嬷只是探了两次,便收回了自己的手。她也不管若离的手腕还搭在床沿,站起来就大声说道:“不中用啦!若离小姐!你这是被家法打碎了五臟,只怕神仙也难救啦!老奴还得回去回禀夫人,这就告退了。”
刁嬷嬷说完就嘆着气带着惋惜的冷笑走了。留下呆呆的若离主仆二人。黎若离当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个病情,自己明明在挨打之前就感受到府内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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