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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镯
九婆婆原本并无多大怒气,但进了屋子,大惊失色。
苏念从来没见过这个古怪的九婆婆露出过恐惧,她永远是一副死气沈沈尖酸刻薄的样子,但是现在,她浑身都在抖。
“你们看——”身后跟着进来的一个年轻人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他面如死灰地指着墻壁。
苏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苏念看到了九婆婆的恐惧根源,是照片,是那张挂在墻上的照片。
那张照片里的女人…不见了!
九婆婆看到熄灭的白烛和桌子上的纸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念,“你、你真是个祸害啊…你把她放出来了!”
“我…我并不知道…”
“建强,你快去取一碗鸡血,再去你二婶家借一条黑狗回来。传栋你去拿一袋米,再弄一些龙尿,快,快去!”九婆婆甩开她,在翻找着什么东西,“把那棺材抬到院子里。”
九婆婆翻得是一沓压了很久的符咒,她把符咒快速地贴在了棺材的四个角落,大米绕了棺材一周,一路撒到门口。一碗鸡血和龙尿被放置在供桌上。
“九婆婆,我…”九婆婆瞪了苏念一眼,却悄悄地把什么东西塞到苏念手心,然后把苏念推到了一边。
重新被点好的两盏白烛被摆在了供桌上,在风里摇曳。有两个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烛,拿手挡着风。
一切都布置妥当,然而过去半饷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刚刚在这里的人都闹着要回去。
那个被叫传栋的年轻人似乎是看苏念可怜,把苏念拉到一旁,小声地说道,“你在这,哎,不是
大家怪你,这个女…”
似乎是在忌讳着什么,传栋吞了吞口水,“她的照片自从被人从地里挖出来,天天作祟,本来今天能拿阴亲给送走了,这不又让你给撞了阴轿,把她放出来了。”
正说到这里,一股风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烛臺上的火苗瞬时熄灭了。
那条被牵过来的大黑狗突然挣脱锁链,向着门口的位置狂吠不止,狗链被狗挣着,牵狗的人快要控制不住了。
一阵铃铛声从门口响起,但没有人能看到有什么,只觉得铃铛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
“快,朝着门口,把鸡血泼出去。”九婆婆厉声道。
一个中年男人大喝一声,把鸡血泼了出去。
铃铛声突然停了。
隔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声音了,众人才吁了一口气,然而还没来得及欢呼,停了的铃铛声又开始了。黑狗挣脱了链条,跑了出去,院子中心的棺材突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符咒一道又一道地脱落,绑着的链条似乎已经束缚不住里面的东西了。
“泼龙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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