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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什么辞职?”
柳铭曾经历过一臺12小时的手术,作为主刀手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一双黑眸不带挪的盯着邓远,似乎要望入他内心最深处。
“不喜欢…没有你在的地方。”邓远喉咙发紧,三杯烈酒下肚,此时理智抛诸脑后,面前的人层层重影渲开,就像在梦里,变得不真实。
酒后吐真言,烈酒给了邓远勇气。他低着头指腹摩挲酒杯,呢喃低语没逃过柳铭的耳,霎时柳铭双眼微微睁大,一阵错愕。他想过许多原因,却从未往这块想,多年好友对他的感情超过了友谊。
或许他不该执着获得答案。柳铭眉头紧蹙,为自己斟上半杯威士忌,仰头一口气喝个精光。
包厢里电子背景音乐炸耳,热闹的气氛却渲染不到两人。一颗充满气的大气球被戳爆时,威力可想而知。
邓远沈浸在醉酒状态下,毫无心理负担,叨叨絮絮诉说着憋在心里许久的事。“医生,压力太重…想跟上你的脚步…你看不到我”
“你喝醉了。”柳铭预料到接下去的谈话会改变他曾经的认知,掌心搭上他肩头沈沈的拍了拍,及时止损打断邓远的胡话。
然而打开了一道口子的邓远却没法停下来,目光迷离看向柳铭,似在表白更多的像在回忆。“我喜欢你!”醉酒的人力气莫名大,他一把拍开肩上的手,夺过柳铭刚斟满的酒杯,不管不顾地喝掉。有些酒水从嘴角溢出,他便红着眼眶擦拭,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爱恋。
心里,胃里,鼻尖辣得难受,邓远最终将封印心底的悲哀释放出来,这股悲伤名为求不得。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可我还是喜欢你,好久了。”邓远是个聪明的人,擅察言观色,和
柳铭多年交情,可以说非常了解他。本打算守在他身边,看他结婚,看他组织家庭,以朋友的身份小心翼翼掩盖这层不该出现的心思。
可是万万没想到,苏南这号人会出现,猝不及防地闯进了柳铭的生活里。而柳铭对苏南是特别不同的,一举一动间是难得的依赖,早已超越友谊界限的亲昵,邓远看得清楚却不愿意承认。
“你喝醉了。”柳铭面无表情地重覆,冷漠得不像是被表白的人。
一向温润如玉的邓医生,望着暗恋多年的好友,哭得像个三岁孩童。哭了没几分钟眼皮沈得睁不开,糊里糊涂入了梦乡。
包厢门突兀地被打开,柳铭下意识警惕,却在看到那熟悉的笑脸时松了一大口气。
“聊什么呢?还瞒着我来,神秘组织嘛。”大晚上的,苏南依旧是那个朝气满满的苏南,一手插在牛仔裤兜里,背靠墻面吊儿郎当的调侃着。
“他喝醉了,在耍酒疯。”柳铭面对苏南的质问,下意识选择隐瞒邓远醉后表白的事。
下巴微抬指向醉得一塌糊涂,又哭又笑瘫软在座上的邓远。
其实苏南在看到两人进入酒吧时,就远远尾随在后面,直到两人进入了包厢,他才蹲在门外偷听。为此他还给送酒的服务生塞了百来块小费作为封口费。
大概是柳铭此时情绪混乱,他并没发现苏南眼底的狡黠,绞尽脑汁给出了理由:“聊对未来职业的规划。”虽然这的确是柳铭约邓远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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