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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锋走了没多久,天上淅淅沥沥下了些小雨,声音很微小,并不扰人,反倒更让人有睡意。伴着这轻柔雨声,已经迷糊了的柳希夷很快就沈沈睡去。
翌日清晨,柔和的日光投在他的眼睫上,轻轻将他唤醒。
一觉睡到了天亮,疲累感已经完全消除,柳希夷难得地感到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精神好多了,他也不想继续躺在床上虚度光阴,自己慢慢爬起来。刚好有人过来送早饭和汤药,就顺便服侍着他洗漱换衣。等他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喝下汤药之后,便移到书房翻了翻机关设计图。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他觉得房中阴凉得有些发冷,便收起图纸,想着出门晒晒太阳。
屋外的阳光已经亮得有些刺眼,也十分暖和了。
但柳希夷走到门口时却停了下来,没有立即去享受这温暖阳光。因为他的身前站了个人,高大的个头把门口的日光都遮了大半。
是昨天送他回来的那位。
柳希夷一怔,心道他怎么过来了,来找自己?
目光在人身上一转,柳希夷轻轻笑起来。
夜里下了雨,院子里积了些水,还没完全干透,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摧锋靴上沾了些泥,但已经干了。这也不像是他刚来,恰好自己又出门碰上了的样子。这个人怕是得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吧。
柳希夷问:“你怎么过来了?”
摧锋道:“我来看看你……好些了没。”
昨天柳希夷都发烧了,他心里担忧,便过来看看柳希夷恢覆得如何。
柳希夷看他那么担心,却笑着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一天总要晕两次,很正常,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得轻描淡写,可这简简单单的话语背后却是无数日夜的病痛折磨。
摧锋闻言,眼中的担忧和怜惜却更深了些。柳希夷越是表现得毫不在意,越是让旁人心疼。
柳希夷向前行了一段距离,从房屋的阴影下走出,进入那一片暖阳中:“我已经好了……那么早过来,吃了东西没?”
“嗯……”摧锋点头,而后还是有些不大放心地道,“你真的好些了么,为何脸色那么差?”
“啊?”柳希夷回眸一望,颇有几分疑惑。旋即他又想起了什么,神情忽地一变。
他的那张脸本就苍白如纸,满是病态,但摧锋昨天见他时,嘴唇上好歹还有点血色。可现在,他的唇上也十分苍白,整个人像是被丢到雪山上冻了几天一样。
摧锋便是为此而担心的,但他哪里会知道,这都是因为柳希夷没有点口脂。
柳希夷经他一说,倒是想起来了,忙调转方向回了屋里。
摧锋楞在原地,也不知该不该跟进去,正纠结着,柳希夷又从那屋里出来。就那么片刻的工夫,他的唇上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嫣红。
摧锋见状奇怪地皱了眉。
“这样好些了吗?”柳希夷弯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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