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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川之在二十公里开外的一座山里,山路蜿蜒,狭窄的盘山公路上偶尔散落着崩落的山石,耽误了林潮白不少时间。
但目的地还是很快就到了。
林潮白下了车向着面前临山的那栋房子走去,那房子是一座颇为简陋的两层小楼,附带着一座极大的院子,用高墻围着,墻头上是一圈排列整齐的带有锋利箭头的铁栅栏,防守森严。
林潮白走到门口,两个穿着笔挺黑西装的男人挡在了前面,当中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西装对着他吹了声口哨:“哟,等你很久了,你终于来了。”
林潮白沈默着举起双手,斑驳的血污簌簌的掉了一地。
墨镜男笑了笑,转过头,点了点下巴:“来,你给他搜个身。”
旁边留着垂肩长发的西装男收回枪,极不情愿的走上前:“我郑重声明,这是最后一次,你下次再指使我,我不仅要钱,还会要你命。”他检查完林潮白后,掏出西装手帕,擦了擦手。
“请吧。”墨镜男用枪指着林潮白,示意他进去。
大门是虚掩着的,林潮白推开门,看见院子里那个很大的游泳池,池水不知多久没换了,水面上飘着落叶,池底沈淀着一层水垢。
进了大厅之后,林潮白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萧池和林岸。
“你终于来了。”罗川之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端着一副老实人的面相,但眼神却十分凶狠:“居然还没死,命真硬。”
林潮白没有理会他,只是不错目的盯着林岸,眼神幽幽的。
“放心,他暂时还没死。”一旁突然有个怨毒的声音插话进来。
罗川之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高个子男人,那男人双目赤红,胡子拉碴,满眼憎恶。
程子成看到林潮白望过来的眼神,阴鸷的笑了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只要你杀不死我,我就会弄死你!”
林潮白眼神不动:“原来是你。”继而他又转向罗川之:“你们的条件?”
而此时,角落里一直毫无动静的萧池却微微睁开了眼,挣扎着仰过头来看着他,含混不清的道:“你来......你来干什么?!”
他努力的翻过身体,吃力的抬起头,脸上青紫相接,狼狈万分:“你来只是......白白送死,他不会放过......”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身边的一个黑西装奋起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痛苦的惨嚎一声,便又没了声息。
林潮白註视着那个黑西装,眼神森然:“如果不怕我杀了你的话,你可以再动一下试试。”他的声音不缓不急,就像是在对人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那人在林潮白的眼神下瑟缩了一下,转身无措的看了看罗川之,罗川之无所谓的对他摆了摆手,把他挥退到一旁的角落里。
“魏简呢?”罗川之牵了牵唇角,但是眼睛却没有笑:“你们人都没有来齐,我们没办法进行下去。”
“这又关她什么事?那天晚上,许知远是我伤的,后来许知远也是我设计杀的,你要报仇,我不是来了么?”林潮白站在天光之下,眼睛深处凝着冰,然而面上却波澜不惊,不忿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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