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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地有孤女,名曰刘英。年少时父母双亡,被迫从于卖艺之家,辛苦艰难。
故其自小便养成异于同龄女子的坚韧品性,又因身姿天成年至十八,便有惊鸿之容。
恰时其随艺人龚氏予仕入东京卖艺以糊口。
时年宋二君,有八子。其三子赵祈睿乃正宫徐皇后所出,但不为皇帝喜,故至今仍为晋王,却也出宫开府。
恰逢一日,晋王乔装闲逛,刘英正头顶烈日戏耍于三垒方桌之上。
晋王视其艰辛,原只打算买到府中做个丫头,可定睛一看发现姿色非常,便立即给了那龚氏些许银两便将刘英接到府中。
古有歌姬卫氏临后位,今有艺姬刘氏主风云。
晋王回到府中,王妃郭氏便携一众仆婢出来迎驾:“恭迎王爷回府。”
郭氏眼尖得很,看到晋王身后跟着个十七八的丫头,粗衣布褐但依旧难掩美色,便猜到缘由。
晋王一个眼色,她便命人将刘英带下去梳洗,准备今晚侍寝。
粗衣短褐换华裳,麻雀从此升凤凰。
刘英自是喜不自胜,从小便听闻这宫廷府宅里锦衣玉食,却不知自己能否承受这皇冠霞帔下泼天的富贵。
偏阁滇清楼之内,两个看起来稚嫩的丫头正在为刘英妆点。
其中一个叫安欢儿的,一边将刘英双发打髻上缀,一边巴结道:“姑娘打今晚后便是奴婢们的正经主子了。”
语罢便携同另一侍女李怡儿不紧不慢的跪下行礼磕头。
刘英一时错愕,并不是这样的架势她没见过,只是她们办事老成细密令她惊讶,自己却没有能与之抗衡的答对。
便立即扶她们起来,心中一股凄凉劲油然而生,自觉自己这十多年不及两个丫鬟大方体面。由不得多想,晋王便已驾临。
他依旧是周身的华袍锦缎难掩尊贵,刘英甚至在此之前从未与这个男人见过,今夜便能与他如胶似漆了吗?又或者自己只是个物件,用来交易的商品?
晋王也只问了些零碎,刘英倒不害怕也只管作答,话无斜枝终是一夜春恩。
次日,艷阳明媚。
偏楼原是个舞臺改建,周围水泽草木最多,一夜之间仿佛因为王府最高主君的驾临更加茵然起来,另人欢颜。
刘英款款步入王妃的鸾翔阁中。郭妃端坐于上,头顶赤金攒珠冠,冠翼两边插紫云如意钗,威严肃穆无比。与昨日初在王府门前相遇的打扮截然不同。
两个丫鬟手掌孔雀描金羽棍扇立侍两旁,其右旁又站着一大丫鬟揽月呼道:“刘氏拜见!”
刘英行完大礼赐坐于右次座,揽月一一道来,其右上是侧妃萧氏,与萧氏相对之左是侧嫔沈氏。
刘英又一一行礼拜见,一套繁文缛节下来倒是顺畅无比,不像是刚学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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