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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意出了刑部大牢,便转而直奔主殿,正要入内,徐公公似一座尊像般立在门口:“安嫔娘娘,陛下正忙着,您先回吧。”
“徐公公,本宫有紧急之事要见陛下。”
“娘娘就不要为难老奴了。”怎知徐公公八风不动,好像早有预料,他心里嗤笑一声,白日里徐侍郎刚获罪入狱,晚上安嫔就着急忙慌地跑来为父亲开罪,糊弄谁呢!
徐如意真急了,双膝一跪,就跪在了主殿门口,她特意未着狐裘,只一身单薄的鹅黄锦绣衣裙跪在石阶之上,远远望去,真真是美人受难,我见犹怜。
一旁路过的宫女侍卫纷纷侧目,行至偏远处小声议论起来。
可是,她跪了许久,一直到膝盖麻木,朱域仍未现身。
正在此时,一身劲装打扮的女子飞身到了殿门外,大声道:“属下莫桑,特来禀报。”
徐如意一惊,这不是那个陛下派去保护南宫嘉的暗卫?
她为何深夜来此?
更让她惊讶的是,莫桑并未受到阻碍,不过片刻,徐公公便迅速将她请了进去。
徐如意一双手蓦地握紧……
莫桑入了殿内,就见主子正斜斜靠着,以手抚额,剑眉紧皱。
她上前一步,行礼道:“莫桑见过陛下!”
“何事?”朱域似乎很是疲倦,虽出了声,动作却仍不变,看来是受着煎熬。
莫桑转念一想,便已了然,那日去雨空谷,陛下身负重伤,又着急去皇宫救驾,几番折腾,自然耽误了最佳诊治时间,从此落下的头疼之癥,不知何时才能覆原。
她忍不住大胆地想,要是陛下知道凤凝宫那小妞今日行为,会不会气得晕厥。
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嗓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皇后娘娘命人搜集了众多京中贵女的画像,说要为陛下选秀。”
大殿内忽然一静,气氛仿佛凝固。
莫桑偷偷抬眼瞧了瞧,见朱域眉头越皱越紧,抚着额头的指节也瞬间僵硬,薄唇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再说一遍!”
“皇后娘娘命人搜集了众多京中贵女的画像,说要为——”
莫桑还未把话说完,朱域便在皇座上倏地起身,宽袖狠狠一甩,大步走出了殿外。
徐如意见殿中大门忽然打开,还以为朱域要终于愿意见自己了,没想到她刚抬眼,可怜之色还没浮上脸庞,就看见朱域沈着脸大步走了出来,周身肃杀狠厉之气环绕,她瑟缩了下,默默挪到了一边。
见徐如意迟迟不动,莫桑好心地在她耳边提醒:“陛下盛怒,安嫔娘娘还是回宫歇着吧,好自为之。”
朱域越走越急,纵使方才头痛欲裂,此刻也顾不得了。他还嫌速度太慢,竟催动内功瞬移至凤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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