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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声还是决定跟着江亥去寻江影城当群演了,倒不是因为他想着出名,而为了能多赚些钱、多吃上几顿饱饭。
为了能凑出两天去影城拍戏的时间,余声一有空就跟在店老板屁股后面说好话,又连着上了两个星期的班,这才求来了轮休的机会。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余声兴奋地睡不着觉,就像一只好奇心满满地幼猫似的在地铺上扑腾来扑腾去,最后还是挨了被他吵到失眠的江亥狠狠抡下的一枕头后才老实下来。
余声夜里不好好睡觉,到了凌晨时分被江亥踹醒时,他的两个眼皮子就像感情至深的情侣一样久久不愿分开,无论他怎么用力,一双眼睛也只能睁出条缝来。
而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着江亥下了楼,吃着江亥塞到自己怀里的老面馒头,又被江亥边催边拽地带到了悯生江江边的公交站臺。
六月中旬的寻江城就是个大蒸笼,此时悯生江上浮着的一层雾气就是最好的证据。
最早一班的公交车还没开过来,自觉要被江亥折腾死了的余声背上就冒出了一层薄汗,他大口嚼着没什么味的馒头,又两眼乜斜地打量着身侧明明昨夜被自己吵得睡不着觉可起了个大早后又和个没事人一般的江亥,在心里嘟囔道:“他该不会是妖精变的吧。”
余声虽是在心里说着江亥的“坏话”,但江亥却像听见了似的突然转过头望向了他,而被江亥这么一瞅,做贼心虚的余声竟然把另一个还没吃的馒头从手中的小塑料袋里给抖了出去,看着滚落到马路上的馒头,余声的心在滴血、胃在抗议。
“你在搞什么?”江亥皱着眉头,只觉得眼前这个哭丧着脸的人是个傻子。
余声咧了咧嘴角,两眼快速扫过四周,发现除了江亥之外再没人看到自己丢人的样子后才应付着回答道:“我不是还没睡醒嘛……”
“浪费。”江亥低下头吃掉了自己袋子里装着的一个被咬得没剩多少的馒头,又将另一个完整的馒头递到余声面前示意他吃了。
面对白花花的馒头,此时连半饱的都未到的余声怎能不心动?但想到是自己把一个好好的馒头弄到地上后,他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这是你的,还是你吃吧。”
“我已经吃饱了。”江亥懒得理会余声的拒绝,一把将馒头塞进了他手里。
原本圆溜溜的馒头被这样一塞后已经有些变形了,又包在廉价的白色塑料袋里,那馒头看起来就更让人没什么食欲了,但余声倒是吃出了一种那馒头是上一秒才从蒸笼里被拿出来的新鲜感。
见余声边吃着边傻笑,江亥这才扭过头去看远处是否有公交车开过来了。
上了公交车后,俩人一前一后地坐在车厢中部的单人坐上,余声在坐前面,江亥坐在后面。
至于为什么不坐一排?余声的解释是,现在车里除了司机就我们俩,要是我们俩坐在一起,等下一站有人上车了,他们会觉得我们是小钙片的。
余声的话让江亥“无言以对”,实际上他也懒得再和余声这个小傻子说话,便索性坐在了单人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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