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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淫祠的事情就好像彻底告一段落了。
尽管谁都知道,所谓的徐家是主谋,不过是熙和帝为了保太子,不得不做出的决定。徐家虽然脱不了干系,却也是背了太子好大一口黑锅。
徐聿修在孙府正式住了下来,对外只说是远亲家的孩子,家里遭了难,奶娘带着孩子过来投奔他们。
小孩本就是外室子,又被徐大人藏得严实,知情人并不多。谢彰尽管知道小孩的存在,也担心过小孩身上藏了什么能证明自己开设淫祠的证据,但派过一次杨威后,却意外地没再动过手。
至于杨威,自从那晚之后,孙蓬白日里当差时,每回碰到他,都会得到对方一个意味深长,明显带着打探的眼神。
大约是受到了教训,谢彰自被禁足东宫后,果真再没出来过。
直到正月初一,才叫熙和帝“开恩”,允他携太子妃出东宫一道吃宫宴,度佳节。
大褚的正月,从正月初一开始。年三十时京城内的众多衙门都已经关上了门。就连孙蓬所在的鹤禁卫,为了能过年,也早早地排好了正月期间的轮值名单。
鹤禁卫虽说职责所在,没法同其他人一样喜气洋洋地留在家里,过上几天热闹的年。但好歹能轮值,也总是比大冬天的一大帮子人不是站在外头吹风当雪人,就是窝在火炉边上哆哆嗦嗦喝酒舒坦,起码总是有时候回家过个年不是。
孙蓬的那些堂兄弟们大冬天的个个都窝在家里,八郎更是穿得像只大红包,美滋滋地跟着冯姨娘走前走后,手里还牵着个徐聿修,一大一小两尊胖娃娃。
孙蓬难得轮休回家,便撞上了老太爷校考孙辈们。他虽困得半死,可还是得老实地站在底下听。
听到后头,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睡过去的,再醒来时,已经快到了当差的时辰。
他急匆匆爬起来穿衣洗漱,正要往前头走,后头收拾被褥的枸杞忽然喊了一声:“七郎昨夜怎么把这东西也给搁被子里了,不硌得慌么?”
“什么东西?”孙蓬应了一声回头看。
“就这个,怪里怪气的,是个小老头的模样。”
枸杞手里头的东西瞧着十分陌生。孙蓬只顾得上匆匆看一眼,依稀能辨认出是个老头模样的小玉人。
“是翁仲。”
他伸手抓过小玉人,顾不上细看直接塞进了袖子里,迈开步子就往外头跑。
玉人翁仲,刻法相对简单,顶上还有个孔,可拿绳子穿过戴在脖子上。
可这东西……
孙蓬一边跑一边想,这东西不都是用来给幼童佩戴的么,辟邪保佑,祈福孩子茁壮长大的。
也不知这东西,是府里谁偷摸着塞进他被褥里的。
时间转瞬即逝,正月很快过去。
孙蓬为了盯着谢彰,很快就将床上发现的那只翁仲小玉人给忘在了脑后。然而谢彰就如同彻底沈寂了下来一般,一步也不迈出东宫大门。
兴许是因这个关系,到了四月,谢彰的禁令被解除,东宫接连传出了好几个良娣、奉仪怀孕的消息。
“袁奉仪也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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