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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杰这句话其实说得不明不白,可付泊如就是直觉陈墨要的是自己的联系方式。
他回头问道:“他什么时候问你要的联系方式?”
赵杰没想到这话被他听了去,摸摸鼻头,毕竟这事没经过付泊如同意,他有些忐忑:“就做开颅手术那天,他问我要的。”
付泊如又问:“要的是手机号还是微信?”
赵杰没敢说自己把他的座机号都给出去了,小心翼翼道:“我都给了。”
付泊如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并不迟钝,陈墨的心思他感觉得出来。
无非是玩些旧情难了的把戏,连套路都老套得很。
十年前付泊如去美国进修医学,临走时在机场等陈墨等了许久,两人那时还在冷战,已经三四天没联系过了,打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要不是父亲死死按住他,说不定当时他会不管不顾地跑回去找陈墨。
那条短信付泊如是在刚下飞机时收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落款,简简单单一句话,加上标点符号一共七个字——“付泊如,保重。”
保重。
付泊如当时以为那是一句很简单的祝福语,直到过了很久,直到他再也联系不上陈墨,他才知道,那句“保重”原来是分手的意思。
那是付泊如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被甩,还被甩得那么难看。
年少时心高气傲,得知真相后一天能恨陈墨三百遍,也恨自己看走了眼。后来慢慢地,他不再主动去想这些事,所有的爱和恨皆被抛之脑后,无人提及。
至于为什么要回江城,付泊如已经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了,好像有很多充分的理由,又好像只是因为那一瞬间的冲动。
外面的天阴了下来,灰蒙蒙的一片,潮湿阴凉的风从窗户里渗进来。
靠窗的学生冻得直缩脖子,陈墨轻轻地走过去,把一排的窗关紧,手指在窗缝试了试,确定关严实了。
还有十五分钟,最后一场考试就结束了。
陈墨望着外面阴沈沈的天,想起晾在阳臺上的衣服,他难得勤快一次,上午摸了摸已经快干了,这雨要是一下估计全得泡汤。
老天爷似乎诚心跟他作对,陈墨刚想起这事,外面的雨点就劈里啪啦的响起来,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同砸向大地。
不少考生受到影响抬头看向窗外,陈墨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犹如长风吹向野草,目光所及之处人人俯首。
“叮铃铃——”
后面的女老师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地收完了答题卡和卷子,陈墨打开门,一屋子学生叽叽喳喳地离开了考场。走廊里逐渐喧闹起来,有人愁眉苦脸地看着外面的大雨:“天吶,我没拿伞,怎么回家?”
这场考试安排在周四和周五,正好赶上了两周一次的大休,学生考完后可以直接回家,没想到这雨下得那么邪门,浓密的黑云遮住了天空,教学楼前织起了一张庞大的雨帘,瓢泼大雨呼啦啦地砸向四面八方。
陈墨一下楼就看见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没拿伞的女生,又不敢像男生一样罩着头就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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