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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勋大魔王喜欢季闻歌,所有人都知道。
包括季闻歌。
季闻曲结婚了。
对方是年少时隔壁家的小哥哥,他从大山中考出来,只为了找回她。
季家的每一个人都对季闻曲抱有愧疚和怜惜,她的婚礼办的盛大而温情,哪怕男方是山疙瘩里出来的。
婚宴上,亲戚朋友不可避免地又把目光投向季闻歌。
“闻歌啊,你和小曲一样大,姑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闻歌啊,你都28了,不能再任性了。”
“闻歌啊,再过两年你可就高龄产妇了。”
“闻歌啊...”
“你是不是,还念着陆家小子呢?”
“......”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季闻歌身体不可抑制的震了一下。
桌上似乎也安静了几秒,姑姑凌厉的目光扫向多嘴的亲戚,看向季闻歌的眼神中却也充满了不认同。
她缓下语气:“过两天姑姑家里办聚会,闻歌,你也过来玩玩吧?”
季闻歌扯了扯嘴角,仍然是拒绝她:“不了,谢谢姑姑。”
季姑姑眉头轻蹙,她张嘴劝道:“明棠和曼曼也都结婚了,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姑姑也不是让你现在就结婚,咱们就先看看,喜欢的就处处看,你这总是不出门的...我们都很担心你。”
婚宴上喜庆的歌声和亲戚们的劝说声如同交响乐般在她耳边交缠着。
季闻歌咬着下唇,妥协道:“好。”
婚宴散场的时候,季闻曲和丈夫正在门口送客,眼尖的看到了季闻歌,她侧首和丈夫说了一声,抬脚向她走过来。
“二姐。”季闻曲叫了她一声。
季闻歌微垂着眼眸,低低的嗯了一声。
她盯着季闻歌的头发旋看了很久,久到季闻歌都没有了耐心,温柔的与她道别:“我先回家了。”
季闻曲看着她:“当年...”
季闻歌温柔地打断她:“小曲,我要回家了。”
她向来是温柔的,如这般连话都不让她说的情况,是从未发生过的。
一声再见从她嘴边溢出,她离开的步伐不见丝毫紊乱,离去前还和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新郎官笑着道别。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没有人知道,她紧紧攥着拳头的手,掌心血痕斑驳,一道道从软肉中抠出来的新月,是她不愿提起的曾经。
酒店外。
黑色的轿车隐于黑暗之中,车窗敞开,一点猩红从指缝间流出。
月亮藏身在乌云之后,夜色如墨。
她的目光从那点猩红上一扫而过,面色如常的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远处阴影中,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那点猩红抖下一点清灰,风一吹便飘散在空中,唯有地上的烟头证明它存在过。
车子发动后,季闻曲夫妇从酒店内出来,一闪而过的面容,令季闻曲神色微变。
“你怎么了?”丈夫问她。
季闻曲眸光闪了闪:“我做过一件错事。”
“那就改正嘛。”丈夫不知内情,笑着宽慰她:“知错就改,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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