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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漫漫,冷风顺着大开的门呼呼的灌进默枭单薄的衣衫里,时光似凝结了一般难熬,默枭紧了紧领口,微微挪了挪跪的没有知觉的膝盖,轻靠在门框上闭了眼睛。
房中的王爷已不知是第几次失眠,但这次却难得的不是为了国家,而是为了自己的小家,绝声的话生生的撕开了他心中的疮疤,他又怎能不怀念与自己已阴阳两隔的结发妻,他与洛颜竹是一见钟情,是他戍皇城巡街时温柔的丽影,是他练剑时默默陪伴的笑容,梦里百转千回的一声:“衡郎”。
衡初没有一刻忘记过她,只是从不敢去翻起往事,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他也从没想过他凯旋归来的那日,等他的竟是一口锦棺,是清冷的王府,是永生的遗憾。
他的两个儿子长的一点都不像他这个粗人,白凈似玉,清澈如水,七分像了他们夹杂江南烟雨气息的娘亲,也成了他心里仅剩的安慰。
想起这些,王爷忽的担心起了默枭,系上斗篷便往书房赶,远远的就看到了缩成一团的身影,王爷的心一下便提了起来,轻轻揽过儿子消瘦的身体,看到的是苍白的面容但夹血干裂的嘴唇,明明吹了半夜寒风却热的像火炭一般,唤了两声不见有苏醒的迹象,解开身上的斗篷将儿子包裹起来抱回了房中。
燃起烛火,打了热水,一向性格粗狂的王爷亲手洗了帕子给儿子擦脸,又翻箱倒柜找出半瓶伤药乱七八糟的撒到了默枭肿胀不堪的手上,拿着棉布条把儿子的手包成了一对大粽子后,才满意的坐在床边稍稍歇息,烛火将黑夜染成了温馨的颜色,王爷拽起被子把儿子裹的严严实实,才轻搂着儿子趴在床边沈沈入眠。
边关风卷黄沙,月照孤柳,嘤嘤夜啼几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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