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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金乌西坠,橘粉色的余晖温柔的撒在蜿蜒曲折的土路上。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上通往杏花村的土路。
杏花村村口有一棵年岁悠长的杏树,枝干粗壮遒劲。
正值四月,老树上攒着一簇又一簇粉白娇嫩的花。微风拂过,花瓣如雪簌簌而落。
老人们坐在树下闲聊以打发时间,妇人也抱了簸箕过来。簸箕里装满针线和碎布,还有刚浆好的布袜垫儿。
随手拿起绣到一半的袜垫,一边绣一边听人说话,偶尔插上一两句。
近几天村里最热门的话题当属村尾颜正满家那个失踪五年又突然回来的孙女。
“真回来了?”
“真回来了。我晌午去老颜家,看见了。那闺女个子瘦瘦高高,样子却是一点没变,一点都不像老颜家的孩子。”
“哎,怎么有车来村里?”一个大姐眼睛望向村前的黄泥土路,语气惊奇。
惊奇的不是有人来,而是那样漂亮的轿车在这个偏远小村实在少见。
众人也听到发动机时高时低如同翻山的声音,纷纷抬头。
果然,两辆与杏花村的简单淳朴格格不入的黑色豪华轿车正在坑洼的土路上“哀嚎”,颠簸着缓慢地驶了过来。
轿车在村口停下,从打头的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岁左右,样貌端正,穿着一身正式且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西服。
头发全部往后梳拢,即便刚经过一段极其崎岖的土路,他的发型仍一丝不乱。
村口的人看着他缓步过来,屏气凝神,气氛莫名紧张。
郑叔在一个妇人身前一米处停下,“大姐,我们想去颜正满家,劳烦您给指个路。”
大姐脸色微红,伸手往村里指:“顺着大路进去,左拐最末那家就是。”
“多谢。”郑叔道了谢,回身往后面那辆车走。
里面车窗摇下,郑叔低头说了两句,又回到前面的车上。
两辆车重新启动,往村里而去,掀起一阵尘土。
“哎,你们看见没?”有人探头望向远去的轿车,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什么?”
“刚刚后面的车里有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
“长得和老颜家刚回来那闺女一样。”
“你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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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尾。
颜家老宅,漆迹斑驳的绿色大木门敞着,门前砌了两级整齐的长条石臺阶,臺阶交接的缝隙处生着些许细小杂草。
颜宁穿着奶奶用自己衣服给改的深色碎花连体裤裙,坐在门槛上。纤细修长的腿几乎要伸到臺阶边,脚上趿拉着一双土气的红色塑料拖鞋。
手里拿了一根翠绿的狗尾巴草,低头逗弄腿边的狗崽子。
小狗崽前两天才抱回家,刚刚两个月大,一身软乎乎的土黄色皮毛和圆润清澈的豆豆眼昭示着它纯正的土狗血统。
小家伙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圆嘟嘟的身子跟着狗尾巴草转圈,憨实无辜的模样格外治愈。
郑叔从车上下来时,正看到这幅情景,嘴边不由得牵起一缕笑意。他的註意力很快从小狗崽身上移开,转向颜宁。
坐在门前逗狗的女生,短发蓬乱翘起,显得有几分邋遢,一身衣服亦极为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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