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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晓星尘和薛洋来说,除夕的夜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远处隐隐约约的炮仗声,更显得义庄分外安静。
晓星尘和薛洋早早锁了门,将寒凉的北风和孤寂的夜色都隔绝在这一扇木门外。
屋内,薛洋将碳炉里的火升的旺旺的,暖暖的烟火气夹杂着桌上菜肴的香味,让这破漏的义庄小屋也充满了世俗的安逸温馨。
薛洋从早到晚忙个不停,他不知道从哪里讨来红纸和笔,硬是让晓星尘写几个吉利的字。晓星尘也不推脱,握着笔就写下四个字:平安喜乐。虽看不见,可那字写的仍是挺拔俊逸。
薛洋牵着晓星尘来到木桌边,眉飞色舞地说,“道长写春联,我来下厨做饭,这年过得也算齐备了!”
这三菜一汤菜肴都是薛洋忙了一下午的结果,晓星尘想要帮忙还给他撵回来。
薛洋撒尸毒粉的手,做起菜来居然也相当不错。
薛洋殷勤地给晓星尘拨了一大碗饭,又夹许多的蔬菜和肉,堆在饭上,满满的。
晓星尘用筷子试了试,便笑:“我哪里吃的下这么多?”
薛洋忙道:“吃的下,吃的下,道长你这么瘦,一定要多吃点,养的胖胖的,这样才不会受凉害病!”
这是什么歪理?晓星尘无奈地笑笑,对于薛洋的要求他一向不太会拒绝,于是捧起碗筷:“你也多吃点。”
“嗯!”薛洋扒拉着几口饭,又开始给晓星尘讲笑话,这人没什么教养,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还偏爱在饭桌上讲笑话,卯足劲要逗晓星尘笑,有时候自己都笑的噎住。
然晓星尘自小知书守礼,行为举止规矩庄重,在饭桌上也一样。可每次薛洋含着饭说笑话,晓星尘都会很认真听,有时也会笑得咳嗽。两个没有丝毫相似的人,总能在某个时候达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用完饭薛洋又抢着收拾了碗筷,转过身见晓星尘向他招手:“阿洋,你过来。”
薛洋拭了拭手,乖乖走过去,晓星尘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给他。
“这是……”
薛洋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不敢置信。
晓星尘笑道:“你不是爱吃甜的吗?就给你买了糖!”
空气里突然安静下来,晓星尘的手还伸着,糖包还在手心里,薛洋并没有去接,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阿洋……”晓星尘面露困惑。
因为眼盲,所以他看不到薛洋此时的模样。他看不到,薛洋的眼里渐渐蓄满的泪水,也看不到,他紧咬牙关苦苦忍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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