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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黑色的碎发上还挂着几滴水珠,敞开的领口可以窥见他的好身材,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去,最终还是接起。
“你没有忘了我们的约定吧。明天我们去领一下离婚证。”
许久的沈默之后,男人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想清楚了?离开我你会后悔的。”
如果现在季窈回心转意,他就既往不咎,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并且之间说好的财产都划分到季窈头上。
“你做梦呢,明天九点在民政局门口等你,记得来。”
江远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门口传来一阵低笑,江兴饶有趣味地说:“哥,你被甩了吗?”
“关你什么事。”江远眸子里一片冰冷,“谁教你不敲门进屋的?
“不管我什么事,哥你好好休息。”
江兴一点也不生气地退出来,心里还有点小欢喜。
江远烦躁的低骂一声,在卧室里来回走了几次,换上衣服开车出去了。
张俪奇怪地问江兴:“这是怎么了?回来一趟也不在家里过夜?”
“如你所愿,季窈和他离婚了,估计我大哥激动地出去庆祝了。”
张俪一听这个就高兴:“这样啊,那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江兴提着唇角嗤笑一声:“不过妈,季窈挺不错的,就是不适合当我大嫂。”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张俪琢磨了一会儿还是不懂,干脆不去想了。
江远开车直接回了和季窈的婚房,说是婚房,其实两个人在这里住的时间都不长。
季窈把她的衣服都拿走了,剩下的这些都放着没有动,他随手拿起来一件,问管家:“太太回来过吗?”
“没有,一直没有回来过。”
江远手僵硬了一下,这些东西不要了?
“要收拾起来吗?”管家问。
“不用,就这么放着吧。”
江远也不知道自己较什么劲。
他躺在卧室里开着夜灯,屋子里一下子变成了淡蓝色的光景,光秃秃的壁纸上连张照片都没有挂,看着就别扭。
从前每次回来都是把季窈按在床上做,血气方刚的年纪没一个味道是对口的,只有季窈闻着最舒服,回回都折腾到半夜,倒是从来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季窈或许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这个念头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
第二天江远起来的时候,精神就不太好。管家贴心地问了句是不是生病了。
江远随意摇头,懒散坐在餐椅上,看着一桌子食物没有一点食欲。
“或许我的确是生病了。”
管家立刻让人拿过来体温计,被江远制止。
“下去吧。”
管家欲言又止,到底生病没生病,测一测不就知道了。
只有江远知道,他生的是心病。
季窈今天心情很好,陪着季奶奶吃了早饭之后就开着自己的mini出发。
网上都说季奶奶做的旗袍好看,季奶奶高兴地又找出来几件压箱底的旗袍,特地给季窈拿出来一件湖绿色绣满米兰的高开旗袍。
“离婚本是绿色的,今天得穿绿色。”
季窈没和季奶奶抬杠什么现在本子已经是红色的,她顺从的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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