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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自在的行为越发和身份不符,他只能自作主张,虽然他相信雪无殇,但他有不好的预感。
玉宇楼和忘忧阁只隔了三条街,只要雪无殇愿意,完全可以看完星泷后再去看月容,但他决心要消磨掉这等船的时间,所以这一晚就只待在忘忧阁。
不过他来得很不是时候,星泷刚好被一个贵人给包了下来,根本不会出来接客。
好不容易来一趟,却连人都见不到,雪无殇扭头对季自在说:“自在,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再回去。”
他说得很轻松,心里却堵着气,他来都来了,不见到星泷绝不甘心。
本来还想着能在外面看星泷表演就好,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偷偷去星泷的房间。不过这是缺徳的事,可能还会看到不合宜的场景,他仅存的一点良知告诉他,不能让季自在跟着他去。
季自在知道他的真实想法,但他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会反抗雪无殇。虽然无奈,但为了能让雪无殇开心,也只能顺着他的心意被支走。
“你不要玩太久,早些回客栈。”
雪无殇立刻点头,看他这假装乖巧的模样,季自在心里想,真是把人给宠坏了。
他刚走出忘忧阁就接到一封飞信。
——少主,请留下。
雪无殇观察了一阵子,顺利地找到星泷的房间,发现门没锁,贴过耳朵去听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他干脆侧身躲进了屋里。
房间有些大,不像外面一样金碧亮堂,很是素雅,装饰用的都是浅色的,桌子上放了一把古琴,还有一套白色的襦裙。
雪无殇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见到半个人影,不禁有些疑惑,不是说星泷在陪客人吗?客人在哪里,难道不是在房间陪?
他走到床边,那里有个梳妆臺,摆放着不少首饰。雪无殇将幂篱摘下,一头雪发在铜镜中很是显眼。
想起小时候因为他长得很漂亮,师娘还给他穿过女孩子的衣服。他在山中的这十几年,感觉有些东西变了,又似乎还是原来的模样。
从十八岁后他的容颜就没有再变过,尽管因为血脉原因三尺青丝变白雪,但无法忽视的是,他的年纪真的停在了这一个时间。
雪无殇的手触碰到一旁的胭脂盒,他知道这是什么,师娘也用过,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这东西也长得不一样了。
雪无殇将长发绾起,学着记忆中师娘的样子稍稍擦了些胭脂,又找出红纸抿住。
他本来就是个美人,只是天生清冷的气质看上去像是不食人间烟火,如今打扮后就变得艷丽起来。
雪无殇捡起那件白色的裙子看了一下,这裙子的质地极好,摸在手上很柔软,上面绣着莲花,颜色也是他偏爱的白色。
他并不知道这裙子对星泷来讲有特殊的意义——当年她正是穿着这仙女般的白裙在忘忧阁艷压众人,成为这里的花魁,与月容齐名。尽管她本来的目的不是这个,但这却是那人也称讚过的,故而她喜爱非常,今日也是知道他会来才特意准备好要换上的。
雪无殇锁上门后偷偷穿上了那裙子,因为他比星泷高出不少,所以原本在她身上可以遮住脚下动作的裙子,在雪无殇身上便只是刚刚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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