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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离席之后,任鲥师兄弟两个也不愿在东暖阁多停留,稍微坐了一会儿,就回去顾循之住的小院。
小翠不在,不知是跑到哪里躲懒去。两只鸭似乎不太习惯岸上的生活,懒塌塌趴在小翠早晨为他们准备的水盆里,似乎是睡着了。
小院里真是难得有这么清静的时候。
既然小翠不在,顾循之就自己动手烧了水,给师兄和自己每人倒了一杯茶。
他昨晚本来就没睡好,方才又陪着吃喝说话,此时已经是力倦神疲,坐在桌边慢慢地啜饮茶水,一句话也不想说。
任鲥倒是还很有精神,他平常炼丹,几十日不睡亦是常事,喝几杯酒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他看顾循之这般困乏,着实没法再说话,就对他说道:
“你去睡会儿吧。等事情完了,要说话有得是时间。”
顾循之摇摇头:
“睡不着,坐这儿喝点茶算了。”
任鲥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劝,只说:
“这几天我考虑了,等这边的事结束,我们就去找师父。”
顾循之腾地一下站起来:
“你得到师父的消息了?”
“没有。不过关于他当初去的方向,我心里多少有点数。”
“哦。”顾循之悻悻地坐下,“当初我不告而别,着实有些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想起来还怪不好意思。我欠师父一句道歉。”
任鲥听他这么说,忽觉有些不痛快,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光是欠师父一句道歉?”
听见师兄这么说,顾循之才突然惊觉,自从前一阵他与师兄在碧空山上再次相见到现在,虽然师兄已经以各种形式表达过对他当年不辞而别的不满,但实际上,他们还从来没将这件事放到明面上说过。
师兄似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他自己……则是根本说不出口。
不过既然师兄提起来,跟师兄道个歉是应该的。
顾循之低了头:
“对不起。”
可任鲥却没打算这么轻松就放过他,任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
“当初为什么要走。”
顾循之楞了一楞,本能地逃避了问题,只是为难地笑笑:
“过了这么多年,那种小时候的事,我也记不住啦……多半就只是犯傻。”
任鲥确实搞不太明白人类那些弯弯绕的心思,而且一向也很相信顾循之,但他并不蠢。
这几天两人聊了不少天,顾循之也曾提起过小时受他关照的事,其中颇有怀念之意。许多事连任鲥自己都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凈,顾循之却将那一点一滴都牢牢记在心里。记性这么好的顾循之,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呢?刚刚和晋王一起吃饭的时候,任鲥还欣赏过他的诚实,想不到这才过了这么一会儿,他就开始骗他了。
任鲥的脸色顿时阴沈起来。
顾循之很会察言观色,更何况任鲥从来不屑于掩饰,他的情绪写在脸上,在顾循之看来,比白纸黑字还明显。顾循之紧张起来,试图找点别的借口缓解任鲥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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