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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族长今日起这么早?”
云书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撩开帐帘子走进去,就看到雾山已经穿好了族袍,正坐在床沿边儿上踢着腿等她端水来。
“是啊,今日要去放羊呢,芒硝也会去,我虽然是少族长,但让人等着不太好。”
“可不是说要整治他吗?您怎亲自说情让他同去放羊了?少族长这全然就是在帮他啊,放羊能领到不少东西呢……”云书将木盆放到架上,有些羡慕地撇撇嘴。
“放羊这差事是不错……那你要不要也去放羊?我再去给阿母再唠叨唠叨,说不定,也就给准了。”雾山说话间还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思索了起来。
“可别,玩笑话呢,您也能信。您自己出去也小心些,还有,貘旭族老新给的药我给您揣进包袱里了,您晚上记得吃,骑马别太快了。马上就初春了,日头要是出来了您就给自己遮着些。”云书一边交代,一边拧了帕子递给雾山。
“春天阳光能有多大啊,我还没到那种地步呢……”雾山接过往脸上一盖,温腾的白烟不断从热帕上升起,烫地人舒坦地打了个激灵。
虽然觉得云书老唠叨了,但雾山全程还是乖乖听着,连打断都没一句,因为她明白,这人是真心真意对自己好的。
雾山就是这样的性子,别看她平日大大咧咧,其实人待她怎样她看得清楚得很。虚于表面的,她无所谓地虚回去,不给面子的,她更不留面子,对她真心相待的,宠上天去!
“我出发啦。”
“路上小心……”
目送少女背着行囊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一直凝眉目送的云书,面上的担忧终是化作了一抹欣慰的浅笑,松手放下了帐帘。
穿过一个个帐子,雾山终于隔着围栏远远见到了那个孤独的帐子,帐子的主人此刻已经站在了外面,此刻看到了她,朝她走来。
“你什么都没带?”雾山将肩上的包袱往上托了托,看芒硝两手空空如也,不由惊讶。
可忽然又想到,他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带上的东西……
果然,芒硝听了她的话,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算了,走吧,等久了老黄牛可是要扣工钱的。”
可能今日雾山起得格外早,换做平日,这时她多半才起床。
早早来到羊圈,老黄牛还在他帐子里大敞着帘子吃早食。见雾山二人来了,看了眼跟在后面的芒硝,埋头喝了一口手里端着的稀粥,倒是什么也说。
雾山恍然想起什么,取下包袱翻了一阵,将一份云书包好的早食递给芒硝:“喏,没吃饭吧?早上可得吃,不然啊,伤胃。”
看芒硝接了过去,没再扔掉,雾山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忙着放出牧犬,开羊圈赶羊了。
“咩……咩……咩……”
羊圈的木栅栏一被打开,羊群就如滚着热泡的沸腾开水,争先恐后从窄小的圈门挤出。原本围着雾山欢蹦乱跳的牧羊犬也收了玩心开始上工了,将预备出逃的羊赶回羊群。
“阿山姐!”貍満他们这时候也到了,他背着阿爹新做给他的木弓,远远地朝雾山挥手,身后还跟了几个平日里一同牧羊的小孩。
小屁孩儿们嬉笑打闹着朝雾山他们小跑来,貍満这个做阿哥的就在后面紧紧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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