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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的族人们能住在春暖花开的地方该多好?
这样,便再不用与这样无情的雪暴作斗争。即使她也从未见过,只听出过远门的族人说外面处处都是花红柳绿,阳光灿烂,便不由地羡慕。
而覆雪一年头里,只有寒冬。
可想要住到春暖花开的地方,那就得付出代价。一旦打仗,会死很多很多人吧?不管是不相识的异国人,还是自己的族人,都会死在乱箭之下,好好的身躯被砍的四肢不全,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如果代价是这样的话,那她不要那阳春盛夏金秋也罢。也难怪母皇常骂她没出息,可她只想让族人过安生的日子,比起野心,她更重视责任。
是的,她只想让族人们安居乐业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什么天下,什么江山,只要不是覆雪的,都与她无关。
“对了!”恍然想起什么,雾山飞快从背后鹅毛背上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拆了线打开递给阿苹。
阿苹一见有吃的,眼睛一亮,接过捧在怀里,高兴的拿起一只羊排肉就要啃。但这个动作硬生生被她顿住了,抬手,将肉递到雾山嘴边。
雾山一楞,随后笑着揉揉阿苹的脑袋,“阿姐不饿,阿苹自己吃。”她带了粗饼,就不和小孩子争吃的了,在族里时她一把抢了塞嘴里都行,但现在是在外面,她有分寸。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怒吼才渐渐趋于平静。
噶蘑蛤森林不起眼的一角,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动了动。随后,几匹马破雪而出,紧接着窜出几只大狗,它们甩动毛发,抖掉一身的白渣子。雪堆里又动了动,爬出几个人来。
昨日的雪,下得格外大。
雾山将怀里的阿苹拍醒,来不及整理自己满身的雪渣子,先用袖角拍打掉阿苹身上的积雪。可是,任由雾山手上再加大力,总会有一些附着在衣料面上,一抹,便散成末状。
头一次遇到这种怪事,雾山凝起眉头,用指尖捻起一片,搓了一搓,“雪”却散成了潮湿的粉末。雾山诧异地看着指尖上的类似于灰烬的白色粉末,抿唇,皱眉不知在思考什么。
“阿山姐……那是……神明大人的仙气吗?”
阿苹被雾山置放在大腿上环着,她好奇地睁大鹿眼,盯着远方。
雾山从灰中回神,没太明白阿苹的意思,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
视线透过层层迭迭的密林上空,只见远在天边的珈玛索神山山尖上,雪末流云,若隐若现飘散出缕缕白烟。
“什么?你们当真看见珈玛索神山上出现了仙气?”
手执七彩灵木杖的族长尛菈听了雾山的禀报,平日一贯严肃的面上掩不住的震惊,激动地从灰狼座上立起身。
雾山倒是没想到阿母反应会如此之大,她借着低头的余光,偷偷瞄了两位父亲的神色,同样是吃惊不小。
看来,这事不是她简单认为起雪雾那样简单,但雾山还是诚实点头,“是的,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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