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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悄然透过窗户从窗外溜进卧室,洒了一地的细碎阳光,卧室内一片静谧,时间缓慢转动着时针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速度慢慢流过。
唐嵘又沈又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一室静默,“就算你告诉了徐高安我曾告诉你的一切,我唐嵘也都没在意过。”
“我只要你平安。”
他顿了顿,又道:“可当时唐家不容我为了你明目张胆地和徐家就此撕裂,我只能暗地里派人去找你。温行,陈温行,我从没想过要放弃你。”
陈温行嘴唇抖了抖,眼眶突然发红,他紧紧抿住嘴,强压住发紧的喉咙。
“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会听到那些话。”唐嵘闭了闭眼,沈声道:“我派的人快找到你的位置了,我需要拖延时间。”
“徐高安当时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父亲就在旁边。我不能让他发现,我也不能让徐高安知道。”
“但我真的没想过,你会听到那些话。”
陈温行双手不自觉地紧紧相绞在一起,呼吸有些紊乱地偏过头,不让唐嵘看清楚他的表情。
“你又知道,当我看见穿着你衣服的尸体时,我是什么感受吗?”唐嵘睁开眼看着陈温行的侧脸,人稍稍往前凑了凑,手隔着被子搭上他的腿,手上用了些力,像是就这么透过了被子,碰到他一样,“你怪我,我毫无怨言。”
“但你为什么不回来问问我?为什么二十多年了,你都不回来问问我?”
唐嵘话落的那一瞬,卧室内又恢覆了静默,然而这回陈温行和他紊乱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陈温行咽了咽口水缓解干涩的喉间,深深呼吸,又缓缓吐出,他转过头来,眼眶还因为酸涩而发红,看着唐嵘。张嘴的那一瞬,想说话的时候声音没发出来,陈温行阖上嘴,平静了一会儿后,再次张口说道:“……我不信你。”
像是强调似地又重覆了一遍,“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唐嵘看着他,双眼黑沈沈的,许久没有开口说话。陈温行双手紧绞,脑袋里一片嗡声作响,他现在并没有在好好思考,他下意识地将自己藏起来,露出最尖锐的地方对着外面。
从他来京城开始,无论是戴天越说唐嵘没结婚,他的女儿实际是他那个私生子兄弟的,他话里话外都在表示唐嵘没有把他忘了,还是现在唐嵘说的这些。这一切都太挑战他承受能力,如果他承认了,就好像他这些年,和唐嵘分开的这些年,过得就和笑话一样。
这让耿耿于怀了二十多年的陈温行无法能接受,当年的事情,在他这里,早已宛如一个死结了。
可现在,这个死结却好像开始松了松。
唐嵘眼错也不错地看着他,像是要将他牢牢映在自己眼中一样,陈温行受不住唐嵘这样的目光,微侧下头躲了开去。唐嵘却像是被这个动作激怒了一样,搁着被子搭在他腿上的手不由紧了紧,他缓缓站起身,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让小朗回来,我答应和你谈谈,既然现在谈好了,我就不多打扰了。”陈温行说着就想掀被起身,然而他才一动,豁然被扣住肩头狠狠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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