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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嵘认识陈温行时是在赛车俱乐部举办场地赛邀请他去当特邀嘉宾的时候,那时无论他还是陈温行,在当时各自领域都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当陈温行勇夺第一从车内出来后一撩他汗湿的头发时,唐嵘就有些移不开眼了,他可以说是一眼就被陈温行那张精致的脸上扬着的嚣张的笑容吸引住了。
看着陈温行对着他的对手,拇指朝下比了比极其气人的手势,就像一头刚刚涉世什么都不怕的小奶豹一样。当时唐嵘就觉得这个孩子对他胃口。
陈温行热爱赛车,加上他的家庭背景,在当时的圈子里名气不小,很多赛车俱乐部举办什么私人赛时都会邀请他去。唐嵘毫不怀疑陈温行有多热爱赛车,又有多喜欢那种极速奔驰的感觉,更从不质疑过他对汽车的掌握和赛车的技术。
所以,唐嵘就无法想象陈温行是因为什么导致的他现在会因为车速恐惧成这样,但无论因为什么,都不是什么好的原因。
卧室内一片静默,呼吸声都倾耳可闻,好一会儿之后,唐嵘才轻轻出声:“温行……”
他站在床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这时候说什么都太过苍白。
唐嵘垂着头看着陈温行半天无法恢覆红润的苍白脸庞,那张脸上露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痛苦。他双手紧攥成拳,无数次地想要狠揍自己一顿,陈温行拒绝自己怎么了?他没有资格拒绝吗?不,陈温行是有那个权力和资格的。
是他当年处理事情手段不恰当,也是他当年太过自信自满,才让徐家的人出手去碰陈温行。
唐嵘目光渐渐森冷,只要一想到当初见到“陈温行”的尸体时,他都恨不得将徐家的人全部挖出来再让他们死一百遍一千遍。他的目光落在陈温行紧皱的眉头上,浑身遍布的暴虐气息缓缓平静下来,从来都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悔恨。
唐嵘僵站在床边半晌后,小心地在床沿边坐下来,竭力平静下来却依旧微微发颤的手指像是在触碰着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力道轻了又轻地碰上他的额头,轻揉着他的眉间,企图将他的眉头顺平。
他低着声音小声说着:“温温,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你怪我是应该的,你应该怪的。”
“只是,你离开我太久了,温温……”
二十年了,二十年七个月了。
从得知他的“死讯”到现在,二十年七个月了。
唐嵘小心翼翼又不厌其烦地轻柔地顺着陈温行的眉头,他终于能再次触摸到他,能再次感受到他的温度,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唐嵘喉间一阵发紧,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着,疼得他眼眶酸涩,眼尾发红,颤抖的嘴唇紧紧抿起,生怕没抿住,会洩露出一丝哽咽的声音。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叫着,温行,温温,你终于回来了,好想你。
我好想你。
不知道是唐嵘的耐心还是陈温行听到了他内心深处的声音,他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放松,平顺了下来。
唐嵘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流连忘返,指腹轻柔地抚着他的眼角,手背轻触着他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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