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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拳头握了握,仰视着大美人。
“好。”最后也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大美人的生活之中忽然有了新的期待。
那个瘦弱的少年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坐在家里时,坐在办公室里时,甚至有时候走在街上,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小玩意时,他都会突然想起对方。
那孩子不知道现在怎样了?脸上的伤消了没有?
他住在哪里呢?
小朋友会喜欢什么东西?
这样时不时地分心。
周五时,他与住在对门的陈先生打了个照面。
陈先生接孩子回家,仅有四岁的小朋友掉着眼泪,哭诉说幼儿园的同学欺负他。陈先生安慰着他,牵着他的手一起走上楼梯,说:“宝宝不哭了,我们周一去找老师告状。”
孩子擦着眼泪,诉苦说:“爸爸要帮我出气!”
“好,好,爸爸一定帮你。”
大美人站在门口,陈先生走上来时朝他点了点头,打个招呼,小朋友也牵着爸爸的手,喊说:“叔叔好。”
他忽然感觉全身都不太自在,想要煞风景地问一问,陈先生你知道你另一个孩子怎么样了吗?
你知道他被人毒打吗?脸都打得破相了,整个背上都是瘀痕。
但他把话吞了回来,只是礼貌地回了礼。
少年再次出现是在周末。
大美人还懒洋洋地睡着懒觉,就被门铃声惊醒。等门铃声响到第二轮,他才手忙脚乱从床上翻下来,一边穿拖鞋往外跑,一边用手扒拉自己睡乱了的头发。
跑到门前,他想起来自己穿的是睡衣,只能懊恼地说一声:“等等,我换身衣服再来开门。”
少年说:“好。”
听到是这个声音,大美人剎住脚步,还是先去开了门,向他招招手。
“是你啊,那你先进来。”大美人说,“不是不想被你爸爸发现吗?”
一开门,双方面面相觑。
少年没想到会看到他穿睡衣的模样,衣服还不怎么整齐,胸前第一颗扣子散了,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胸膛。
大美人则是第一次看到他完好的、没有半点伤痕的脸,一张精致冷淡得略显尖锐的脸。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楞了几秒钟,少年别过脸,让自己的眼神从他的胸膛上移开。大美人反而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把他扯进门,接着才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去换衣服。你怎么来这么早呢,我都没有准备。”
少年心不在焉地应了两声,坐到沙发上。
刚才看到的那一小块白凈的胸膛,不停在眼前出现。
很干凈漂亮。
少年垂着眼帘,想,和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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