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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这里话音刚落,就被倾颜拿着扇子“叭”地敲了脑袋,“好好说话!”
“……”阮小七揉着被他敲痛的额头,扁了嘴,“我就报个恩。”
倾颜勾着唇角松了口气,“那就好,报恩归报恩,九重天的事你少掺和。”
阮小七朝他翻了个白眼,掬起一捧水来泼向了倾颜,“你啰嗦死了!”
倾颜作为一只怕水的老狐貍,晃了晃差点没从桶沿滚到地上,稳了身形之后才咬着牙一字一顿,“阮!小!七!”
“笃笃——”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两人的嬉闹,阮小七朝倾颜吐了舌头,扭头就是中气十足的一句,“谁啊?”
“你洗好了吗?”
“啊?!”阮小七听见这冷冷淡淡的声音下意识地就想立定站好,“没、没呢……”
外头沈默了一会儿,阮小七都以为林雪遮是走了,可谁知道他这还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就传来“吱嘎”一声,从门外溜进来的天光便透过那架屏风晃了阮小七的眼睛。
他忙扯过挂在一边的里衣把自己裹严实,飞快转过了屏风,探了一个小脑袋出去,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林雪遮转,“什么事呀?”
“不是要抄书么?我看着你抄。”
“???”
阮小七吓得舌头打结,“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抄!”
林雪遮却显然没有回去的意思,他目光往下一沈,看到阮小七光着的脚丫子就皱了眉,“把鞋穿上。”
夜色渐深,书案上摆着的灯盏都不知道添了几回灯油,可阮小七的《论语》二十篇才只抄到《述而篇》。他握笔的手直打颤,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坐在对面的林雪遮却还捧着一本《大学》看得津津有味。
林雪遮头也不抬,默默翻过了一页,“快着点吧,否则明儿课上那顿手板是免不了了。”
“我的好哥哥诶!你放了我吧!”阮小七把笔一摔就趴在了桌上,“你赶紧回去睡觉,我明天一准儿能抄完!”
本来只是念个咒语的小事,被林雪遮盯着楞是要抄到手抽筋,阮小七心里苦!
见林雪遮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子,他也总算明白了过来:林雪遮压根不是为了监督他抄书,这是摆明了心里有气,报覆他来了。
于是他委委屈屈地眼含泪光,“我到底错哪了嘛!”
林雪遮的目光这才从书页缓缓落到了阮小七脸上,把书往桌上一扔,“小小年纪居然敢去醉春坊那种地方,我看你是嫌课业太少。”
“我还不是为了你……”阮小七绞着手指开始嘟囔,话说到一半才觉出不对劲来,忙咽了回去,转而托脸看着林雪遮,眼睛里被烛光映得亮亮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看好看的姑娘怎么了?哎,今儿那姐姐,你觉得漂不漂亮?”
林雪遮被他噎了一下,眼神闪了一闪,转过了脸去,“再漂亮也是个烟花女子。”
“烟花女子怎么了?才人佳人,我觉得林三哥和她真是绝配!”
林雪遮一看阮小七眉毛都飞起来了,气得呼吸都有些不畅,抓起桌上的书重重一敲,“《述而》抄完了吗?谁让你胡言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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