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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七仰着脸儿欢欢喜喜地接受了林雪遮的这个脑瓜崩儿,甚至没忍住抱住他的胳膊往他身上蹭了蹭,憨憨一笑,“那、那你喜不喜欢兔子呀?”
“喜欢,”林雪遮轻轻弯了嘴角,不动声色地拖着黏在他身上不撒手的阮小七往外走,“麻辣兔头,红油兔丁,都好吃得很。”
阮小七心知他是在开玩笑,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嘟囔一句,“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林雪遮低低笑了一声,冲着阮小七鼓着的腮帮子捏了一把,“你啊,与其担心兔子,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今天的《论语》、我可不帮你抄。”
“嘁,就抄一遍,我自己也行!”
阮小七有些不服气,他上课是不敢随意动术法,可家去之后门一关,一遍《论语》还不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不足挂齿。
因此,阮小七晃晃悠悠、优哉游哉地买到了香喷喷的萝卜糕,一边隔着油纸嗅来嗅去,一边就缠着林雪遮要再逛一逛。
然而他顽劣,林雪遮却不大乐意,眼见着春闱在即,他还得回家温书,拉着阮小七不让,甚至板起了脸来。
“满长安还有哪里是你没逛过的,你赶紧跟我回去,此次春闱,不说榜上有名,好歹也别叫人笑话。”
如果是以前,林雪遮还是紫阳君的时候,或许这话阮小七还能让它在脑子里多留一会儿。可阮小七自打这一世成了阮大将军的幼子,不过数年便将长安城中的纨绔做派学了个遍,又仗着林雪遮如今不过一个凡人,哪里能把林雪遮的说教听进耳朵里去?
他嬉笑着勾住了林雪遮的胳膊,“嘻嘻,有一个地方,我还真没去过,林三哥哥,咱们一起去嘛!”
林雪遮拧了眉毛,一脸的怀疑,以阮小七这个爱闹的性子,还能有他没逛过的地方呢?
正直少年林雪遮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于是就被阮小七拽着从南街走到了北街,在平康里的醉春坊楼下黑了脸。
阮小七浑然不觉,推着身体僵直的林雪遮就要进去,“我听说这儿新来了一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今儿我们就逛一逛,品品人家说的醉春坊。”
林雪遮心中顿时烧起了一股邪火,抓着阮小七的手腕就把他从自己身后扯到了跟前来,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平日夫子让你作诗,四句里能有四个韵脚,怎么如今到了这种烟花之地,你倒也会作诗了?”
阮小七眨巴着眼睛,顿时耷拉了嘴角,“林三哥哥,姑娘们看着呢,你别在门口下我面子行不行?我听说这儿的姑娘,都喜欢有学问的……”
“你!”
林雪遮被他气得眼前发黑,甩开了他的手恨恨就走了,吓得阮小七也管不上什么姑娘不姑娘,登时追了上去。
“林三哥哥!”他一把拽住了林雪遮的袖子,一下子眼眶都红了,“我不看姑娘了!不看了不看了!你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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