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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慕清寒拿着一个画板,手里面的画笔一笔一笔的勾勒。
一整张白色的画纸,被涂成了红色,而在中间,有一个血红色的婴儿,很是骇人。
慕清寒即便是修养了半个月,身体恢覆了一些,长时间不见日照,让她本来就皙白的皮肤更加的瓷白。
唯独一双眸子,越来越黑,就像是永远照不进光泽的暗夜。
“太,太太?”佣人不敢去收纳饭盒,很是紧张的看着这个女人,似乎只要是一不註意,她就会彻底的消失,或者化成一摊血水。
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佣人一步一步的上前,手刚刚碰到画板,忽然就被推开。
她再看过去,惊恐愕然。
慕清寒黑色的瞳孔中,冷光骇人,上身挺直,身上散发着一种刺骨的寒意,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的神态之内,带着一种似乎天生的高贵,眼底寒凉之下,是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矜傲。
这个平时像是怂包一样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佣人忍不住后退两步,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液,“太太,你…”
“出去。”慕清寒开口,便是寒意津津,整个病房,都像是被冰封了一样。
佣人感觉像是见了鬼,这慕清寒跳了楼还能活过来,莫不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她越想越害怕,转身就逃。
佣人走后,她的病床下,出来一个人。
“大小姐,您真的不走吗?”这是一个中年女子,恭敬的垂着手,身上穿着的面料,几乎要比慕清寒的手术费还要贵。
慕清寒拿过画板,仔细的描绘着那个孩子,血色晕染开来,让人不忍直视。
中年女子还在劝导,“您若是不愿意走,也不要这样苛待自己,”她将一份资料递过来,“您之前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做好,这些,您留下,些许有帮助。”
慕清寒的整张画纸已经完全成了血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留下吧。”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忽然响动了一下,那中年女子利落的翻到了窗口,顺着水管,攀援到了另外一个病房。
厉霆深站在病房门口,戾气几乎汇聚成龙卷风一般,沈沈的几乎将整个病房的气压压到零点,“是不是你做的?”
他身后的洛师情还在哭哭啼啼,“阿深,他们都说,主使的人姓慕,还能是谁?”
慕清寒将画板上的纸张团了团,扔到了一边的垃圾箱,声音凉凉,跟以往的软糯完全不同,“我只做了一幅画,刚扔了。”
“慕清寒,你越来越胆大了,呵,敢对师情动手了?”厉霆深眼中之后寒意,半个月一次没有出现,第一次见面,就是冷冷的质问。
洛师情哭声戚戚,“清寒,我知道你恨我,只是…”她委屈的朝着慕清寒看过来,“你也不能找人劫持我,意图强…”她咬着唇,眼泪簌簌往下落。
慕清寒黑眸深深,像是没有任何的情绪,声音平缓淡然,“厉总,既然你觉得是我做的,想要怎么惩罚,都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来质问我,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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