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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鸭蛋喜欢救命叔叔,连红花也眨巴着星星眼,围在他身边,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添茶。
林凤音一面怨念,这俩白眼狼,自己掏心掏肺待他们,他们倒转头就“叔叔长”“叔叔短”的殷勤。一面又欣慰,其实她最怕的就是没有父亲的他们,会不会性格有缺陷,不知道怎么跟外面的世界接触。
现在看来,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叔叔是不是在课本上?”
“嗯?”金珠一头雾水,这俩孩子的脑回路,他总觉着怪怪的。
红花仰着脑袋,用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着他:“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叔叔,叔叔是好人。”
“噗嗤……”小陶忍不住乐了,他老板有很多身份,半个大学生,退伍军人,上门女婿,黑心暴发户……唯独第一次被人称作“好人”。
金珠也纳闷,他觉着这个小丫头的五官莫名的眼熟,这种眼熟跟鸭蛋的不一样,一点儿也不像林凤音。大概是长得像她爸爸?
鸭蛋插嘴道:“笨,救命叔叔当然是好人,又不是所有好人都要画在书上。”
红花若有所思,“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救命叔叔的呀……”
大家都只当她孩子话,张春花还暗自得意:没看出来这丫头还有攀龙附凤的本事!不止不制止,还鼓励她多与金老板亲近,以后得了好处算她的。
小陶今天不知是第几次惊掉下巴了,他冷面煞神似的老板,居然被两个小豆丁逗得粉面含春……哦不对,是和颜悦色。
雪越下越大,到了四点多已经积起厚厚一层,林凤音找出半年没用的雨靴,上脚才发现破了个洞,忙脱下袜子,把粉丹丹圆润整齐的脚趾包裹进一塑料袋里。
金珠刚好看见,挑挑眉。
这是他妈十年前的穿法。那时候小侄女刚出生,他回“娘家”吃喜酒,朱玲玲看见捂着嘴发出一阵怪笑,惹得三亲六戚纷纷打趣。都知道他在部队上有津贴,而且军械员补贴还不少。
可惜他成了朱家上门女婿,有再多也不能寄一分回家,顶多发了肥皂后切一半寄回来,或者毛巾舍不得用,攒一年带回给爸妈……朱家条件好,还真不在意这三瓜俩枣。
林凤音察觉到他的註视,大大方方解释:“上菜园摘菜,找不到合适的鞋子,将就一下先。”
“嗯。”
他把她所有的小珍珠都买了,给的价还不低,省下进城四处兜售的路费和麻烦,反倒比原先还赚得多。林凤音知道,只要维系得好,这就是妥妥的大客户,遂主动留他们在家住。
反正大雪封山,他们也出不去。
“金老板和小陶有没啥忌口?”
金珠摇头。
林凤音放心的去了,外头冰天雪地,银装素裹。牛皮菜上覆的雪把墨绿的叶子压弯了腰,小葱香菜也埋在雪里,她红着手指一一“挖”出来,摘满两大箩筐。
到家,中午饭后就在煨的大骨已经熬出奶白色,撒几粒葱花,自己先喝一碗暖暖身子。原本纤细白.嫩的十指在烫呼呼的碗檐下,慢慢恢覆原色,林凤音忍不住感慨。
要论生活难易,还是城里舒服,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天,带娃打打雪站,拍几张照片纪念一下,完事一杯热饮下肚,再去搓顿火锅……才是大雪天的正确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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