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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泽羽感觉自己这一年遇到的不可控的事情和场景,简直比自己前面二十几年加起来的都还要多。
比如现在,他,他的老父亲,还有对面两个人,共同坐在这个屋檐下,每个人都一副各怀心思的表情,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沈默。
只是现在这情景,貌似有点眼熟啊。
好像,就在不久前,才发生过。
沈柏远是赶不回来了,今天只能梁泽羽自己扛着。
哦不,他看了一眼对面神色覆杂,只在梁父进来时看了梁父一眼,便很快挪开目光,到现在也始终低着头看地面的青年。
还有一个。
麟宝在午睡,还没醒。
要是有个小孩子在这,总觉得氛围会稍微好点。
可惜梁泽羽现在别说去叫醒麟宝了,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最后还是某人先开口:“那个,我给您倒杯水吧。”某人险些喊出某个称呼,在梁父的瞪视下干咳一声,咽了回去,然后起身去倒茶。
经过青年时,轻轻提了一下对方的脚尖。
青年却没什么反应。
“那个——”梁泽羽见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这氛围。
就被梁父直接打断了。“闭嘴。”他盯着对面的青年,“你不会说话吗?”口气是一如既往的严厉。“难道说,过了十年,就连开口叫人都不会了?”
青年猛地抬起头,似乎是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梁父,张了张嘴,想要喊出那个称呼,却半晌无声。
“还要我来教你不成?”梁父皱眉,“开口喊个人也唯唯诺诺的,十年后你就这样?目无尊长?”
梁泽羽无辜的望向他的老父亲,不,爸爸,你听我说,我真不是这样。
梁父并不知道青年那个时空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把青年当做是十年后的他来看待。
果不其然,刚想帮青年解释的梁泽羽话还没出口,就被梁父突然转头过来狠狠的瞪了一眼。
梁泽羽:我是真的冤枉。
就在梁泽羽准备硬着头皮说点什么的时候,对面的青年抬起头,仿佛压抑着某种情绪,沈声的喊到:“......爸。”韩万一瞬间,眼眶都红了。
梁父蹙眉,“喊个爸是委屈你了不成?多大的人了,哭什么?”
梁泽羽忽然一怔,他原本以为梁父是不满对方的态度,本来想给梁父解释下的,但是现在忽然觉得,梁父似乎并不是故意这样语气说话的。
他说的话虽然不好听,可是语气却没有半分不满。
其实这些话,就是他们父子的日常对话。
梁泽羽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梁父想岔了,反倒是他自己。
他因为知道青年跟自己大概不是一个时空的人,总将对方当做另一个人来看待。
可是对于梁父来说,却不是这样的。
不管是他,还是面前的青年,对于梁父来说,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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