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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雪早就到了,车停在出口不远的地方等她们。
“星星,一起回去吧,不安全。”阮月好声好气地劝道。
外面除了来接选手的,还有许多记者和粉丝,其中是否混有私生啥的也不好说。
岑锦星情绪是不太好,一直在镜头前压抑着,但这不代表她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没了,非得闹着自己回去不跟阮月一起也不至于。
“嗯。”
冷冷淡淡的反应,却让阮月松了口气。
上车后乌莹也在,原本就今天的事她想和阮月谈谈,可发觉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
她朝阮月使眼色。
这是知道了?
阮月微微点了下头。
乌莹咂舌,身子不禁向后坐了些。
她可不要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怎么知道的?】
她偷偷摸摸给阮月发消息。
后者没功夫回她。
这下换阮月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了,看两眼岑锦星又低下头,嘴张了又闭,一脸的欲言又止。
岑锦星闭目养神权当没看见,乌莹啧啧称奇。
【你也会有今天】
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
果然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一物降一物。
车一路安安静静地驶回小区,岑锦星率先下车去拿行李,但有一双手比她更快。
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谁。
她垂眸转身就走。
阮月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看起来十分卑微。
“星星,我们好好聊聊好么?”近乎低声下气的恳求。
岑锦星按下电梯的楼层键,目不斜视地盯着电子屏幕上的数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聊什么?聊你带着目的接近我,还是聊我被蒙在鼓里这件事?”
阮月急忙解释:“我不是有意想要瞒你,我只是怕......”
“只是怕我接受不了?”岑锦星抢过她的话头道,“既然最开始你这么想,那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做呢?”
大概是想到这事是自己猜到的,她嘆了口气:“我现在没办法平心静气地和你说话,我也不想讲什么会让你伤心的话,所以我们先不要联系可以吗。”
说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
阮月默然片刻,嘆息着答应:“好。”
“但你不可以做什么傻事,我会担心你,好么?”她同她商量,“你可能觉得我欺瞒了你,不过星星,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
电梯到达顶楼。
进门前岑锦星接过箱子,还是看了阮月一眼,才出声道:“好。”
“那你早点休息,记得按时吃饭。”阮月站着没有动,眸间满是不舍与担忧。
岑锦星不敢再看,飞快地把门带上了。
四下无人的环境里,她紧绷了数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直强忍住的泪水也滚滚而落,胸口被打湿了一片。
屋内黑漆漆的,灰灰也不见了踪影,她就呆呆地坐在玄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许多画面。
有从她与阮月第一次见面起至今的点点滴滴,有她母亲和弟弟这些年对她所做的种种,还有她已经近十年没见过的父亲。
她已经快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究竟算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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