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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你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木游春说着,拿纸擦去林海棠的眼泪。
“我后悔了。”眼眶通红的林海棠突然冒出这一句话,她的手绞着床单,眼里的恨意一目了然。
“现在知道后悔了?我早说过度一城——”
“不要再提他的名字,我想救我父母。”林海棠打断了木游春的话,抬起还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
“你先养好病,叔叔、阿姨那边我会想办法的。”木游春说完,帮林海棠倒了杯水。
两年后,初春。
天上飘着小雨,阳光透过厚薄不一的云层洒下来,林海棠打着伞在监狱门口等着,今天是她母亲保释出狱的日子,而林海棠的父亲木游春还在和人周旋中。
约莫半小时后,木游春一手撑着伞,一手搀着林海棠的母亲从监狱的大门走出来。
“妈!”林海棠大喊一声跑过去,泪水在眼眶中盈动。她激动地抱住了母亲,可林母却呆呆的望着前方,没有说一句话。
“妈?”林海棠疑惑的看着母亲又喊了一声,然后望向木游春。
“听监狱长说半年前就这样了,让干活也干,就是不识人了。怪我没用,如果能早点……”木游春不在往下说,因为事实已经如此,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妈,我是棠儿啊,我来接你回家了,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妈你不要不理我……”林海棠埋在母亲的颈窝间,哽咽的泣不成声。
“棠儿?”林母似是有了意识,她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
林海棠猛地抬起头来,她抽了抽鼻子颤抖着说:“对,棠儿,妈,我们回家了。”
虽然林母只是木讷的点点头,但林海棠已经心满意足了。她收了伞搀起母亲的另一条胳膊,当她看到母亲原本细嫩的双手变得粗糙不堪、关节也变得肿大时,原本收起的泪水又忍不住往下落。
她连忙抬手擦,可眼角余光一撇,又撇到母亲黑白参半的头发,鼻头愈发酸麻、心里愈发愧疚,泪水就像决堤似的再也忍不住。
被气氛感染,木游春也湿了眼角:“哭什么?今天是开心的日子,以后也都是开心的日子,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叔叔也马上就能出来了!”
“恩!”林海棠应着,收住眼泪扬起一个嘴角,可想到父亲还在里面受苦眉间又添了一丝忧虑。
雨停了,木游春也收了伞,太阳时而躲进云层时而洒在三人的头顶。
三个月后,林海棠的父亲林立夋也出狱了。
林立夋倒是没有什么精神问题,就是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有十岁,不到四十五的年龄,粗糙的脸上已经添了一堆皱纹。
当林立夋看到林海棠和林母时,激动地都要说不出话来。可当他看清林母呆楞的神态时向林海棠问道:“海棠,你妈这是?”
林海棠看向母亲,又觉得一阵心酸:“从监狱里出来就一直这样,也不说话,时好时坏,有时候能认人,大多数时间就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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