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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皇帝留在这儿的酒壶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场中的舞曲忽然急促,舞女的动作越来越快,似乎空气都紧绷了,陆湛霆喝完一杯酒,闭上眼睛假寐。
脚步声、细语声、布帛摩擦声甚至呼吸声,声声入耳,整个大殿的一切都在他的感官内,无所遁形。
忽然空气中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布帛被註入了内力,而划破空气的声音。转瞬间,那声音接近了陆湛霆,绕在陆湛霆的脖子上,柔软丝滑。
他慢慢睁开眼睛,舞女的衣袖搭在他脖子上,她旋转几圈,落入了陆湛霆的怀抱。
“姑娘胆子很大。”
“胆子不大,怎么能见到传说中的湛王呢?”舞女一只手绕在他肩膀上,极其暧昧。
“你试一试。”说完,他松开了手,舞女拿着的刀对着他的腹部刺了下去。然而刚碰到皮肤就不能更进一步了,舞女吃惊,发了狠用力。
“姑娘看来空有胆子。”陆湛霆在舞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勾唇轻笑,两根手指夹着刀微微用力,舞女连带着刀一起跌了出去。
这里的动静自然会被其他人发现,陆湛霆若无其事地起身,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说道:“行刺亲王,关入天牢等候发落。”
大殿里一片安静,谁都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这样的情境下,门口的太监悄悄退出去的动作自然逃不了陆湛霆的眼睛。他飞身一跃,人已经站在了太监身前掐住了他的脖子,“这个人也关进去。”
“王爷,奴才什么都没做啊,奴才冤枉。”太监吓得一抖,匍匐在地面,求饶。
“从现在开始,谁要是想从大殿里出去,那就只有一种方式,被他们押着进天牢。”陆湛霆并不理太监的求饶,反而指着他轻描淡写道。
“湛王,你这是非法囚禁皇亲,你没有这个权力。”
“对,皇叔,我们难道还会刺杀您不成。”
陆湛霆回了大殿,坐回原处,似笑非笑地念了一遍:“非法囚禁?”
“我只是说了实话……”
陆湛霆勾唇,又斟了一杯酒喝,“本王非法囚禁皇亲国戚的时候还少了吗?本王手中杀过的人,流过的血,皇亲国戚怕是不少了。”
“本王和大金国大战三百天,粮草断绝,破釜沈舟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好奢淫逸。”
“本王斩杀吴国皇帝的时候,手上的血不是皇亲国戚吗?那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皇帝和皇后赶过来的时候,大殿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畏畏缩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动,只有陆湛霆自斟自饮。他面前的地板上还有舞女摔倒的时候撞到案桌而流的血。
“怎么回事,湛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陆湛霆几乎喝光了那一壶酒,除了有毒的那一半。
“怕是让皇兄失望了。”陆湛霆看着皇帝,看着他因为这一句话惊慌失措,看着大殿里的人惊疑不已。
“你说什么?朕怎么可能失望,湛霆是喝醉了?”皇帝探究的目光看着他。
“皇兄确定要我说?当着她们?他们?”他指着对面的公主驸马们一字一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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