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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不平缓不慢地行着,唐映摇靠在软塌上一言不发,就连平日里爱吃的茶点摆在面前,都视而不见。
“郡主的脸怎么这么红?”拂冬问道。
她不提还好,一提便让唐映摇想起方才的事儿。
他将她逼墻角,抬起她的下巴在耳边问她,想要怎么冒犯他。
他的唇就在咫尺之间,下颌线轮廓分明,脖颈修长,让她想咬上那喉结,让他痛,让他不能再出言冒犯她。
可恶,她当时竟险些真的被他迷惑了。
堂堂一个王府世子,怎么学得那些登徒子的做派?
“郡主?”
拂冬有些奇怪,郡主怎么自打从顾王府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方才,她和昭世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今日父亲该回来了吧?”
“是,算算日子,国公爷应当是今日回府。”
唐国公被皇帝派去大理寺查案子,唐映摇生辰那日下午走的,算起来也去了两日,今日应当回来了。
唐映摇点点头,心里拿了个主意。
“郡主可算回来了。”魏嬷嬷一早便等在国公府门口,“郡主怎么下学这么晚?我瞧着其它世家公子小姐们似乎早就回来了。”
“郡主的马车坏了,修马车耽搁了些许时辰。”拂冬小心地扶着唐映摇下了车。
“我爹可是回来了?”唐映摇往里走着,顺口问了一句。
“老爷午后就回来了,现在正等着郡主一同用晚饭呢。”
唐映摇点点头,回屋换了身衣服,凈了手,便赶去正厅。
唐国公坐在椅子上喝茶,瞧见女儿过来,放下了茶盏。
唐映摇走过去坐下,甜甜地喊了声“爹”。
唐国公看见女儿,眼神一下子露出了些许柔软,“你这臭丫头,今日去上私学,感觉如何?”
唐映摇就知道他要问这个,面不改色地一句,“感觉甚好”,轻飘飘地搪塞过去。
唐国公果真不再多问,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就是有时候鬼主意太多了,叫人头疼。
不过这样也好,总不会吃亏。
尽管只有他们父女俩一起,晚上的菜也十分丰盛,连魏嬷嬷都说,没人看着,郡主总不肯好好吃饭,竟吃那些茶点了。
这个魏嬷嬷,又在跟爹告她的状了。
吃过晚饭之后,唐映摇难得乖乖地坐着没动,唐国公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还有事?”
唐映摇微微一笑,“果真什么都瞒不过爹爹……爹可还记得,我的婚约?”
“自然记得,怎么,你今日可是见着那位世子了?”
“见着了。”
“如何?”
“若是我们家主张要退婚,此事能成吗?”唐映摇试探地问出口。
“这世子……竟如此上不得臺面吗?”
唐国公心中疑惑,不应当啊,当初这两位世子,可称得上是本朝的双霁。
“我是今日才听说,世子的封地在西郡,爹,你忍心见着我跟着他去那里受苦吗?”
唐国公语气中带了点语重心长在里面,“摇儿啊,你可知,这婚约是先皇在世时订下的,即便是要悔,也由不得我们家去开这个口……”
唐国公顿了顿,示意侍者退下,侍者微微作揖,将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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