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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尤也曾对青楼充满好奇,庶兄林蔚的一个妾曾当过头牌的使唤丫头。她的举止风貌和家里的小姐丫鬟都有点不同,一颦一笑都带着些神秘的风韵。林尤很喜欢看她走路,走得很慢,像自己一样也走得不稳,但她的摇曳,偏偏有种婀娜多姿在里面。后来林蔚娶妻,所有的妾都被赶出了门。她走的那天,林尤还去偷偷送过她,目送那个弱柳扶风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林府的侧门外。
所以站在“闻莺阁”的牌匾下,林尤忽然紧张起来,像是一种热辣的悸动。里面的人都像她一样吗?
几个护卫见林尤呆站着脸涨得通红,纷纷憋笑,问他要不要一同进去,林尤的脑子像被钟敲了,“当”地一下一片空白,慌里慌张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在门外等着就行了。
天色渐晚,闻莺阁点起红色和粉色的灯笼,暖融融的光里,林尤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起了风,吹来醉人的香气,这种感觉被林尤深深刻在脑中,很温柔,难怪书里称这作温柔乡。
护卫们进去半晌,却只见世子一人出来。林尤觉得有些奇怪,世子的脸上不见半分痴傻,行走间也是步履稳健,周身气度完全是个正常贵族公子的样子。逛青楼还能治脑子?疑惑间,林尤决定先侧身躲起来,眼见世子走远。
难道说管家所言毅王府世子的癔癥只会偶犯也不全是推脱之词?只怪自己运气不好,总遇上世子犯病吗?还是王府的人不安好心,正是要找个人给犯病的世子折磨。
思考间却被一个满是脂粉气的拥抱给笼住,回头一看,抱住自己的不是世子是谁?怎么没看见他什么时候又走回来,还是癔癥犯了走回来的?或是自己眼花,刚刚那人并不是这个傻子?可哪有人会那么像的。毅王自王妃诞下世子难产而死后一直不肯再娶,世子也没有兄弟。
“你有表兄弟吗?”林尤放弃了挣脱,干脆扎进了这个香气扑鼻的怀抱里,随口问了一句。
“弟弟,”世子听了问句居然出乎意料地咯咯笑开,“平扬弟弟。”
林尤吓得一抖,世人皆晓毅王独子唤作平昌,平扬这种名字可能只是他的表弟吗?护卫们站在不远处,林尤已经不敢再问。
毅王如果真的隐瞒了自己另一个儿子的存在,其中的缘由恐怕让林尤猜一猜都会性命难保。
护卫叫来了两顶轿子,世子却不肯撒手,直接将林尤就着站姿抱离地面,两个人坐进了同一顶轿子里。
从逛庙会开始林尤就不得不忍受身上粘着一个大活人的状态,此刻已经完全自暴自弃了。轿子不够大,只能坐在对方的腿上,过小的空间又使他有些气短。伸手想要掀开帘子换气,却被一把箍紧。“不走。”世子搂着怀里软软的身体直哼哼。
不挨打就好,林尤只好和世子贴得更近。不一会呼吸粗重的人却变成了另一个,林尤在黑暗里感觉喷在自己下巴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想不好,再不掀帘子两个人都要憋死。但手被按得死死的,只好喊道,“停下!”
清越的声音似乎一下子刺激到了缺氧的人,世子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似的“咕隆”声,猛地翻身骑在林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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