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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轩一边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名片递给身后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眼尾上挑,扫了眼上面的名字,嗤笑了一声,放进口袋里,倒是前面的厉轩忍不住开口:“你打算把账单寄到那个地址?”
“既然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买单,我有什么道理拒绝。”
厉轩在心里暗自骂了句,黑心的资本家。
因为路上出了点小交通事故,楚染赶到画廊时已将近中午,店里正好有位客人,阿沐带着他四处解说,她拎着包上楼直接进了工作间,脱了外套坐在画架前,面前的这副画画了足足一个多月,只剩下最后一点即将完成,但是此刻她的心情似乎不太适合作画,几次握笔都画不下来,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为离婚综合癥。
“客人走了?”
阿沐敲门进来,手里端了杯咖啡,搁在她旁边的矮桌上。
“刚走,定了幅画,明天让人给他送去。”
“嗯,看来这个月生意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开业以来最好的,昨天连续卖出去三幅。”听着阿沐叽叽喳喳说着画廊的情况,楚染搁下笔,这家画廊之前的营业情况一直不是太好,也就维持基本的开销,在打算和谢彦彬离婚的时候,她曾经考虑是不是关了比较好,看来现在又需要重新考虑了。
“好,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阿沐高兴的一蹦一跳的出去了,估计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了,对员工几乎没要求,只要画廊的业绩好一点,就会给他们额外的奖金,不禁想到,曾经某个男人对她的这种做法,给过专业的分析,她当时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几乎比现在还要糟糕。
还有什么是不能在糟糕的呢,反正现在已经呆在谷底了,一个女人可以失去婚姻,但是不能失去尊严,楚染重新握上笔,强迫自己画完这幅画。
从画廊出来已经过了九点,天空黑沈沈一片,没有一颗星,夜晚的风也比白天大了些,她拢紧衣服走进停车场,刚把车开出去一段,接到顾小暖的电话,车子直接转了方向。
赶到天皇的时候,顾小暖正在门口打电话,看见她来,面色着急的和那头说了两句,然后利索的挂断电话,朝她走来。
“楚美人,你可总算来了,都要过了点了。”
楚染扯扯嘴角,天皇这种娱乐性质的场所,她虽不是经常来但也知道不会这么早打烊,而且不到十点,夜生活才刚开始。
“不过,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顾小暖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瞅了几眼,砸吧砸吧两下嘴。
楚染不以为然:“我穿的怎么了?”
“太……良家妇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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