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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捧着蓝纱绮罗裙来到正厅,双手呈给苏宇文。
苏宇文脸色铁青,狠狠瞪着眼前的裙裳,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以苏宇文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绮罗裙的料子绝不是他相府中应有的。他自知女儿不会做出那等伤风败俗的事,但亦知晓三皇子对自家女儿的心意,先前看到被撕裂的粉色烟罗裙已是心中骤冷,如今再看到这华贵的绮罗裙,这颜色是只有皇室御用的染坊才能染出的烟云蓝,如烟如云,走动时布料轻盈飘逸,如云般闲散,如湖般氲蓝。再看裙裳上大片的已干涸成块的血迹,苏宇文心中雪亮一片,冷凝成冰,又是愤怒又是心疼,三皇子仗着身份地位,竟如此欺辱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必是拼了性命才得以脱身啊!
苏玉卿从父亲的眼底看出了滔天的怒意,以一品宰相之能,看了这两件衣衫,怎会猜不出前因后果?她心下不由忐忑起来,她不怀疑父亲对她的信任,而是这女儿家的闺誉最是重要,父亲知晓了此事,会否将错就错,应了三皇子?
“姐姐,您可认识这件裙裳?”苏荷儿先看向苏宇文,发现苏宇文脸色如褚,正极力控制着怒意,苏荷儿心中微喜,又看向苏玉卿,发现她那双之前还光华流转的眼眸黯淡了几分,似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神色看着苏宇文,苏荷儿明媚的丹凤眼中溢出一抹得意。
苏玉卿收回目光,伸出羊脂玉般的纤指,轻轻挑起染了血迹的裙裳,看了许久,才略带疑惑的看向苏荷儿:“妹妹,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我可从未曾见过。”
苏荷儿怔了下,她想到苏玉卿会否认,却没想到苏玉卿竟能装得如此无辜,流了那么多的血,冬雪拿给她看时她差点晕过去,难道她这个姐姐心中就没有丝毫恐惧?看到自己流出的已经发黑的血渍,竟然无动于衷。
“这、这是和姐姐您那件烟罗衫一并埋在假山石下的啊。”苏荷儿强忍着看到血渍的不适,微蹙眉头道。
“哦?是么?”苏玉卿凤眸微眨,目中精芒一闪即逝,她微微转身,眉眼含笑的看着秋菱,“昨儿个你还埋了这件绮罗裙么?”
秋菱好奇的睁大杏仁眼,灵动的转了两圈,疑惑的回答:“没有啊,奴婢只埋了小姐的那件粉色烟罗裙,这一件哪里来的啊?奴婢从来没见过。”
苏玉卿看着秋菱卖力的表演,心中越发好笑,这丫头说起谎来,倒是有模有样的。
苏荷儿心内发急,她向来晕血,如今为了陷害苏玉卿,强忍着不适,但脑筋却有些不灵光了。
“姐姐怎的不问问你的其他丫鬟?”苏荷儿情急之下,出了下下策。
在坐的几位姨娘此刻也从晕血的不适中缓过来了,听到苏荷儿的问话,杜姨娘暗叫不好,又插不上话,急得直拧手中的帕子。
“哦。”苏玉卿听话的点点头,凤眸耀如星辰,音美如梵,“你们三个,谁见过这件染了血的绮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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