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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做什么?两位老人拿你们没办法了,让我好好劝劝你赶紧跟严浩分开呗!”林若若往沙发上一横,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烟雾便从双唇中飘了出来。
严舞皱皱眉,这两年,林若若不知怎么还染上了烟瘾,她劝说过多次也没有用。不过此时此刻她哪还顾得上这个。
“他们怎么说?”
“老生常谈!”林若若耸耸肩。
大概普天下的父母都是这么看问题的,年龄差距,经济基础,在严浩这还有格外严重的一条——身份暧昧尴尬。
“那你怎么说?”严舞问。
“当然告诉你爸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喽:二位老人家如果真的是为自己的女儿的幸福和快乐着想,就应该尽量的支持你,而不是制造阻力!”
“你就这么说的?”
“对啊。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怎么想就怎么说,结果后来说的你爸差点当场也跟我火了!”林若若无所谓地笑笑。
严舞能够想到,林若若这个脾气,定然跟她父亲讲了一通恋爱哲学。父亲这般年纪的人,哪里会听的进去那些?
这两年来,严舞每每回到二老那里,对这个问题都避而不谈,一谈便是一场争吵。最严重的一次,几乎闹到了父女决裂的地步。严舞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反而是父亲对这件事有那么强烈的抵触情绪。
其实父母的顾虑她未尝不能理解。然而在这茫茫然的尘世间,她只是想守护一份感情,一份纯粹的感情而已。人们说了太多的所谓现实的生活,可是没有内心的快乐,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可是在她从未强烈的抗拒过父母的意愿,只这一次,她要为自己做主。
严舞疲惫地笑笑,“知道么?昨天,严浩向我求婚呢。”
“答应了?”
“敷衍而已,孩子气的话。”
“不想嫁?”
“不是……”严舞低下头,“只是希望……”
“能够得到父母的祝福!”林若若把话接了过来。
严舞笑笑,“就算结婚,我也希望等他专心地念完书再说。”
严舞一直希望严浩能够读完硕士读博士。也许是对严浩的期望,亦或,这是她自己曾有过的向往。可是她知道严浩不愿,他想快些工作。她偶尔会察觉到,严浩已经长大了,日益呈现出一种她无法掌控的流向,这让她感到略微不安。严舞的思绪不觉飘远,她想到他们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不到十八岁,眉眼中满是倔强的青涩。那天刚给他的养母办完丧事,父亲的表情疏离。
他就一个人斜倚着墻壁站着,牛仔裤,黑色的衬衫显得身子愈发的单薄。他就那么茫然无措地看着空气中未知的一点,孤零的如同浮萍蒲草。
她那时候对他的存在仍是有抗拒情绪的,可在看到这个少年的那一刻,内心的某一处突然塌陷柔软。她走过去,低声说,“严浩,我是你姐姐,以后你和我一起生活。”
他没有看她,漆黑的眸子依旧盯着空气中那不存在的一点,“哦,谢谢。”
他如是说。
那一刻的情景如同反覆倒回重播的画面,在严舞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轻轻托起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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