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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课间都不见影子的谢筇在打预备铃的前两分钟匆匆踏进教室,江楼有感应似的抬头,和谢筇对上视线,对方还隔着几排桌子朝他眨眨眼,江楼挪开眼,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三十秒之后,跟逛街一样步伐悠闲的谢祁也走进教室。
谢筇拿笔敲了敲江楼的手肘,脸凑到对方桌子上:“您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了?”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谢筇冷笑一声,舌尖舔过有些红的嘴唇,如一朵灌溉过多的玫瑰,故意发出细微的水声,逼得江楼直视他:“谢筇,你有病吗?要玩就找你哥,别在这里跟我惺惺作态。”
“对,我不仅有,还病得不轻,”谢筇笑嘻嘻地点头,“刚才和哥哥接过吻了,本来想找你玩,谁知道你这么无趣……”
上课铃再度响起,谢筇跟没事人一样坐端正,还刻意把椅子往远离江楼的方式挪了挪。
江楼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他并不介意短暂地任他放肆一会儿,反正总会一点点收回代价。
一天的课下来,谢筇克制着没看谢祁一眼,只是谢祁一言不发,然后把他按在栏桿上亲吻时的模样在心里挥之不去。效果堪比考试前夜听了歌,第二天写字时大脑开始自嗨循环播放音乐。
一样地让人心烦意乱。
他想要知道谢祁会不会在某个抬头看黑板时忽而瞥他一眼,会不会等待他一次转头。无论谢祁对他是占有欲还是亲情,亦或是最不可能的一点点爱情,他都不打算让谢祁如愿了。
—
南中北区花园的喷泉曾经被无聊的学生评选为恋爱圣地,白天下课时间几乎五个人里就能看见一对情侣,然而这样的事只存在于北区。
因为相同的地,到南区就成了古今中外名人雕塑。谢筇脑补着会不会有南区的情侣在孔子雕塑下接吻,本来是件好笑的事情,思绪却又一次飘到谢祁身上。
他趁着江楼被叫走做事的功夫准备溜出门,彼时谢祁正在床上看书,听见他的动静只当不存在一样,他们好像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对峙——谁先动了一步,就要彻底失去操纵一切的权利。
小时候他被谢祁宠着,现在谢筇更没打算让谢祁一盘。
花园周围的路灯只有稀稀落落几盏,让谢筇想起数学老师头顶上一块空缺,没忍住笑了出来。慎鸿烨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超过了约定的时间五分钟还没来,谢筇实在闲得没事干,晚上的喷泉到点就停止了无趣的喷水工作,谢筇干脆摸索着爬上了喷泉的二层平臺。
宿舍楼大门十点关,他有足够的时间解决和慎鸿烨之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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