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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苏如是生的气非同小可,一从避暑行宫回来,就勒令西苑下人夜里把门看严,不准家中某位干君进入。
出门上朝他虽勉强给秦昱面子,不至于让旁人看笑话,回到家中却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秦昱暗中心急,却又不知如何讨好,只得四处求助,什么法子都用上了。
东西他不敢再送,约苏如是出门,苏如是又不去,只得采取最笨的方法——写道歉信。
他日日在书房里抓耳挠腮写信,一封一封叫下人捎进西苑,可信件犹如泥牛入海,下人回来只称夫人已把信看了,没有其他话要带。
可总归他还愿意看,秦昱只能坚持写下去,道歉的话翻来覆去写完了,就写些日常兵部的趣闻,为此还凑到已婚将军堆里探听八卦,希望纸上文字胜似口述,能博苏如是一笑。
大半月过去,临近秋猎,他还未安抚好苏如是,各大藩王处来的秋猎队伍已入京了。
每年秋猎时,藩王封地也会有世家出身的年轻干君入京参加,由未婚的世子或威望高的公子带队。
东南王世子自十六岁起几乎年年都带队前来,可跟着他来过的世家子弟都一批一批成了婚,他却依然是独身。
皇族出身的干君绝不愁娶妻,一满二十二岁够了年龄,就算未娶也会定亲,可他已二十三岁,居然还未相中,又来秋猎了。
这位放荡不羁的世子,便是前年与秦昱结怨的那位。
而且他与苏如是有旧,朝堂上拜见完皇帝,下朝就追着苏如是上门来,秦昱不禁脑仁发疼。
他板着脸与苏如是一左一右相对坐着,世子祝云帆则坐在花厅主位。
他虽是干君,却不似秦昱那般刀削斧凿五官硬朗的英俊,而是风流俊美,凤眼狭长,总带着几分盛气凌人。
他命侍从将礼物一箱一箱抬进来,笑盈盈对苏如是道:“苏苏,我这次又从珍宝阁得了些稀奇玩意儿,海外来的,京中都没有,特地带来给你玩玩。”
他说的随便玩玩的东西,也都金光灿灿,价值连城,侍从们吭哧吭哧连抬了五六箱。
他越送得多,秦昱脸越黑,硬邦邦道:“在下代夫人谢过世子殿下赏赐。”
祝云帆笑意一凝,仿佛是被什么闲杂人等打断讲话,十分轻蔑地嗯了一声。
秦昱慢慢握紧了木椅扶手。
苏如是淡淡道:“多谢殿下赏赐。”
伺候他的小厮便给下人使眼色,让人把东西收入库房。
“这么生分。”祝云帆打量他:“你小时候,若是生我的气,就是这副神情这副语气。”
他慢悠悠地喝口茶:“我大老远进京,见了你话都没讲几句,应当不至于惹你生气。那又是谁惹你生气了?”
秦昱没料到他对苏如是竟熟悉至此,心中警铃大作。
苏如是道:“夫妻斗嘴罢了。殿下未婚,自然是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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