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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洪景再次走进那间卧室。
一进门,就看见他那不着调的哥哥昏昏欲睡地歪倒在椅子上,瘦窄的腰弓成一道诡异的弧,眼半睁不闭的,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下去。
他走到白洪辰身后弯下身,为他打开手铐,捏住他的手腕轻轻揉了揉。
白洪辰被惊醒,哼唧了两声,打着哈欠原地蠕动了几下,迷迷瞪瞪地冲他一偏头:“怎么?刑满释放的时间到了?还是说你良心突然发现了?’”
白洪景一脸冷漠,仿佛刚刚那堪称温情的举动和他没关系,硬邦邦地说:“别装死了,刚刚孙棋来,就在楼下客厅。他说要见你。”
“靠?他来干什么?”白洪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不是说他昨晚被我打得住院了吗?”
“他除了左腿小腿被碎酒瓶划了一道之外,其他的没什么事,针都不用缝。据说他昨晚坚持要留院观察,上午就出来了。”
白洪辰一拍大腿:“嘿!你是没听到这孙子昨晚嚎成什么德性,那嗓门大得整条街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我还以为他活不长了呢,感情这缺德玩意是在碰瓷啊,至于这么玩不起吗……”
他确实没给人家造成太多实质性的伤害,但可是把两家的脸打包一起丢光了。
白洪景隔空虚点了点他那落拓不羁的领口:“你现在换身衣服洗洗脸,十五分钟之内下楼到客厅。”
谁料这没心没肺没脸皮的混球这次倒是相当配合,当着他的面随手就把那一排扣子都扯开了,直接把雪白单薄的丝质睡衣脱下丢在了一边。
白洪景板着一张脸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出了门。
白洪辰晃着那把白花花的细腰,优哉游哉地换好了衬衫,接着他拉开柜门,从衣橱的格子里摸了瓶香水喷在手腕上。
浓郁的玫瑰香在房间里弥散。
孙棋规规矩矩地坐在白家的客厅沙发上,双手捧着阿姨端给他的普洱茶,腰绷得很紧。
他家长辈算是和白家有点交情,但此人是个“吃喝嫖赌派”里有名的纨绔,像白洪景这种高贵冷艷的“别人家的总裁”和他社交不到一起去。
看上去,他和白洪辰才是一路人。
但白洪辰不管在什么场合都和“拘谨”二字沾不上边,而这位孙少爷看上去僵硬得要命。他在紧张什么?
白洪景一边想着,一边啜了口茶水。这时白洪辰趿拉着拖鞋,施施然地踱下了楼。
他走到客厅,也不像平常那样往沙发上瘫了,直接来到孙棋面前,用一种挑剔又鄙夷的目光将其上下打量了一遍,嗤笑道:“孙少爷,伤这么快就好了?还想再打一轮?”
白洪景把杯子“珰”一声扣在了茶盘里,提醒他好好说人话。
孙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轮,咬着牙开口道:“老白啊,昨天的事可是你不厚道!”
白洪辰厚颜无耻地点头:“确实,我承认——所以你是来要我道歉的?”
“不是。今天早上……我收到一件东西,给你看一下。”孙棋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今早在我医院的床头发现的,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写了收件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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