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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尽的黑暗。
她像是囚笼中的鸟儿,拼命的震动翅膀,却被那坚硬的网撞得头破血流,她摸索着寻找光亮,朝着一处光点用力的攀爬,满手鲜血,那些口子一点点绽开,所有的疼痛像是被蚂蚁在啃噬着,她奋力嘶吼着,却发现自己竟听不见任何声音,以致,所有的疼痛也不知是来自身体还是来自心理。
她环着自己的双膝,用最安全的方式护住自己,方才想起自己许是已经五识皆失,早没了直觉,君攸宁看不见,不知道自己在何处,许是地狱吧,不曾想地狱还是会伴随那些身前所受的苦痛,君攸宁倒是慌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落尽嘴里,没有味道。像是再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君攸宁倍感无助。
悄然而至的一束光,突然打在君攸宁身上,她似乎感觉到了阳光的温度,似乎感觉到刺眼的阳光白的发亮,她缓缓睁开眼睛,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天花板,窗外的习习凉风吹来,房中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迎面扑来,君攸宁神色黯然,嘴唇干裂,她吃力的动了动,身体软软的,似乎没有半分力气,她尝试着扭头,传遍的医疗设备上可以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心率,她楞了,难道历经生死之后她又穿了回来,还是,她真真切切所感知到所经历的所有的一切,从来都只是一个梦而已。
她抬头,一旁的盐水还有规律的滴着,窗外的阳光那么真实,可是要她怎么相信,那样刻骨铭心的疼痛竟只是一场梦呢?
她听到走廊里匆匆的脚步声,她想起来看看,,可是却豪无力气可言,半晌,一个护士推着医护车近来,见君攸宁醒来,甚是惊讶,便道:“君小姐您可算是醒了,我这就去叫医生!”
还等不及君攸宁想说的话,她便转身出去了,君攸宁疑惑这一切,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她曾为一个人,拼了命的在人间做着无谓的挣扎,她曾为一个人甘愿失去生命,甘愿承受痛苦,她曾为一段感情不惜倾覆所有,可是在她历经劫难,自以为已经万劫不覆之时,上天再一次跟她开了个莫大的玩笑,原来她所以为的一切,都不过是个梦,是她当初进入梦境之时编觉得甚是荒谬的梦境,可是彼时,她更觉荒诞可笑,可笑的是自己,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同梦境了。
君攸宁楞楞的看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进来为她诊治,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医生也不搭理君攸宁的的眼神,只是在转身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声:“恭喜你,你活过来了!”
她听在耳中,有些不自在,“活过来了”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曾经那条追踪的高速路上出现意外之后便被送来此处了,什么九州,什么中唐,什么往生谷、锦华城······这一切难道只是一个梦,君攸宁不信,因为她知道,这一切太过真实,她甚至依稀还能够感觉到自己痛过的痕迹,能够感觉到心口撕裂的煎熬与痛苦,能够感觉到每一滴眼泪的味道,能够感觉到每一处鲜血的颜色,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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