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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声发现最近郑念初偶尔会走神,很不寻常。
“你做数学也走神,看来是题目太简单了。”
郑念初接受她的揶揄,就轻轻笑。“我爸可能要离婚。”
林声就觉得很是新奇,她算是头一回在郑念初口里听到对于她父亲的称呼。“他们感情不好了?”
郑念初摇头:“不知道,但是他遇上麻烦了。”
她好似发觉自己说得不对,又改正道:“也不算麻烦,大概是他应得的惩罚。”
即使她知道林声不会说什么,她比成年人还要守口如瓶。但因为主人公是自己的父亲,郑念初很难用同学们常用的说辞来形容郑风,找到一个比较模糊的说法告知了林声。
“尤……他现在的妻子想要离婚,把钱分了,说以后养我。”
“所以呢?”
“林声,你知道吗,这太可怕了。”
“比成为孤儿还可怕?”
“是的。”
比成为孤儿还可怕。
这样一想,郑念初觉得眼前光明了许多。其实她怕的不是一个人活着,而是像附属一样活在尤敏的身边,那将失去人格,在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冷漠中,她可能爆发,可能妥协,甚至,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想通了之后,连父亲的即将出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至少那不是最坏的。
她没有发现林声低敛的眉眼中,有些深沈的表情。
事态越来越严重,郑风现在过的是惊弓之鸟的日子。眉眼间的纹路从这张也曾清秀过的脸上一道道地印下痕迹。他坐在沙发上,一会又站起来倒水,看见楼下小区里穿行的汽车,转到阳臺上看车牌。楼层太高,看不清楚,他却没有再回到客厅,就站在阳臺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卫商敲门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对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忍不住洩露了情绪,很快整理好,请他进来。
形势容不得他端什么架子,他和善地问,像一位长兄:“听说你谈了个女朋友。”
卫商笑笑:“是啊,刚求了婚,你看我年纪也不小了。”
“这么快,跟我当年似的。有时间可以一起吃个饭。”
“等过阵子,最近比较忙。”卫商在沙发上坐下,手机随手放在一旁,“你太太和念初都不在啊。”
“是啊。”这样的寒暄,急的自然不是卫商,而是他自己。心底的念头压不住了,他开门见山地说:“小卫,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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