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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再次见到受已经是半个月后,和受的公司的项目推进到一半,突然被压了下来。
秘书过来告知攻,攻沈思一会儿,让秘书去联系受的助理,看能不能组个饭局,谈谈这个事。
秘书抱着文件说好,就要退出去。这时攻突然开口:“等等,还是我直接问他吧。”
话音刚落,他又想到自己上次被受干脆利落拒绝的画面,和他给受做的早餐动都没动的事情。
他想到了当年受被带走时落的泪,还有那浓重深情下,油然而生的失望和怨怒。
攻拿出手机,最后还是通过办公室内线,让秘书去安排。
秘书选的地方很有情调,他扶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时,精致的镂空花纹后,大片的白色百合花中,受临窗而坐。
他穿着一身白衬衫,头发柔软,悠闲得不像来谈正事地端着一杯咖啡,慢慢饮着。
攻的步子下意识停在那处,他忍着内心突如其来的情绪,等调节好后才动身。
和受相比,攻显然准备十足。他带了电脑文件,俨然公事公办。
受的眼睛落到他带来的东西上,将咖啡放下了,瓷杯触碰在桌上,“咔”的一声。
攻敏锐地觉出了受的情绪不高,但自从受回来以后,他见到他就没有情绪好的时候,攻也淡定了。
他先开口:“先吃饭再谈公事?”
受将身体往后一靠,视线落在自己的指甲上:“没什么好谈的。”
攻:“什么意思?”
受:“意思就是这次合同不签了,不谈了。”
攻怔住了,好半天才隐忍道:“这是公事。”不要公私不分了。
受明媚一笑:“我知道啊,我也是来宣布结果的。这也是我们公司多方考量的结果。”
见攻面无表情,气质冷冽了许多,受继续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在报覆你吧。”
说罢他像自己也觉得好笑一样,笑了许久,这才缓慢道:“穆先生,你想得太多了。与其在我身上下功夫,不如将贵公司经营得好一些。”
这时他点好的意面被端了上来,受支起叉子,卷起面,塞进口中。
攻蹙眉一阵,就拿出手机,发了一阵短信,然后提包起身,礼貌道:“那我先告辞了。”
受将叉子一放,抬眼看攻,像是哄他道:“也不用那么生气,说不定你陪我吃一顿饭,我主意就改了呢。”
攻神情一僵,像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眼神过于专註深刻,让受不自在起来。
他皱眉道:“做什么这么看我,觉得我侮辱你了?”
攻摇头:“不,我只是觉得,你不愧是肖家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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