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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寒暄过后,受率先进入正题,他观点简要分明,知道自己的优势并且向攻的公司提出诸多要求。
攻也认真协商,等事情洽谈到尾声,攻点头:“接下来我会让我的助理和贵公司对接。”
说罢他起身,朝受礼节性地点头,转身离开。
受在他身后沈默着,眼看着他走向办公室门,要离开。
攻的手扶上门把手,突然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表,回身看向受:“不知肖先生是否赏脸,吃个午饭。”
受没有表情,气氛一下凝滞,好半天,他才垂下眼皮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忙。”
攻了然点头:“好的。”这下真拉开门离开了。
等那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受一下将手里的钢笔甩了出去,捂住脸。
太丢人了,他想。在国外的两年,最开始他很恨攻,也恨自己。
恨攻不爱他还给他希望,母亲说攻对他好,不过是因为他的家世。攻当时需要利用他,才能从穆家分来半杯羹。
受在那段时间里,非常绝望,整个人都很消沈。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
如果真像母亲说的那样,为什么不骗到最后。
是因为没有用吗,所以才不屑再利用,所以看都不看他一眼,因为他没有用了。
他太傻了,傻乎乎地做了手术,傻乎乎地为爱付出一切。
这股子恨支撑着他熬过了这些日子,在国外认认真真地学习。
其实他不过抱着要强大起来,回来接手了家里的事业,然后给攻一个痛击的想法。
他想的都很好,他也这么做了。
攻最新签订的这个合同,他埋了陷阱在里面。
他回来得知攻和穆家的关系到了非常不好的地步了,如果这时候攻的公司出现了问题,资金链断裂,穆家大概也不会出手相助。
他对攻已经进入一个偏执的状态,他去心理医生那里看过几回。
但医生说什么放下,谈何放下。
医生要给他开药,说他不只心理原因,还因为人工腺体的影响,他的信息素进入了混乱的阶段。
受觉得自己很正常,他为什么要吃药。
他再也没去看过那个医生。
他像是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劝他,攻就算利用了他,也没对他真正做什么,他何必这样报覆。
一半又在诱导,只有真正毁了攻,他眼里才会有他。
也许只有比攻强大,完全占据主导位置。
他才会是他的。
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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