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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撼动一个不知存在了多久根结盘扎的庞然大物,到底有多难?
澄田清早已有了觉悟——她是无法动摇zhengfu的根本,但是不论如何,她也要咬下对方的一块肉来。
她站在高臺之上,袍角衣袖被风吹得作响,向下望,是一片金戈铁马,人类被付丧神戮杀的惨呼与直面死神的绝望……她对这场景既不觉得恐惧、亦不为之陶醉。
只是伸手轻轻按住胸口,在那里熊熊燃烧的火焰,丝毫未有停息之意。
还不够。
这样的鲜血还不够,让她无法平静下来,找回她自己。
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丝响动,一个未经掩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闲庭信步,最后停在了距她不远处。
黑发少女头也不回,甚至一丝註意也不分给身后的人,只是专註的註视着刚刚出现在下方的某个熟悉的樱发少女,看着对方带领着自己手下的付丧神加入了原本一面倾斜的战局之中。
对方的身份与普通的审神者不同,这一点她多少有所察觉。
“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并不在意少女的註意并不放在自己身上,金甲的付丧神神色平静,语调如常,似乎还是当初本丸只有两三个付丧神的时候,面对审神者煮出的夹生饭那样的时光。
对方依旧没有回应,蜂须贺也不恼,他一派公子哥的矜贵,对已经同自己没有契约了的这位主公,却难得的充满耐心。
下方的战斗已进入胶着,在高臺之上的这一角,尚还保留着些许平静。
蜂须贺上前两步,同黑发少女站在一处,也学着对方的模样向下看。他一眼就看见和泉守被zhengfu一侧的付丧神伤得鲜血淋漓,非人的审神者舞动着太刀,已因拼杀而神色变得冰冷,一些昔日同伴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叫人心痛……”
他喃喃自语,惋惜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将目光投向了身侧,落在少女有些苍白的侧颜上。
金甲的付丧神定定的看了片刻,目光流转,突然开口,将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主公,就这样真的可以吗?”
“……”
这一次,黑发少女终于有了反应,她已微微有些干涩的眼眸转了转,偏过头来看向付丧神,“……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蜂须贺姿态优雅的拔出刀来,手臂轻轻一甩,刀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最后稳稳的垂指于地。
他微微一笑,语气却陡然锋锐起来,不留情面的点了点头。
“您当然有。”付丧神向前踏近一步,感受到对方为不可查的一丝颤抖,心中一软,语气又不自禁的柔和下来,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循循善诱。
“您大可以暂且按下,日后徐徐图之……像这样一口气乱来,可没办法达成目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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