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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离开了胤祯的府邸,很幸运地在一家绣坊谋到一份差事。她原本以为,自己那针线活放到哪家绣坊哪家都会亏得血本无归。可那家绣坊的老板娘珍娘却说她是个可塑之才,不光提供她食宿,而且还手把手地教起了她刺绣。
她很感激珍娘,因为她是继胤祯之后第二个肯在她困难无助的时候伸手拉她一把的人。
在绣坊安心住下后,纤云将自己的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不让自己有空闲去胡思乱想。然而,有关十四阿哥胤祯的事情还是或多或少,经由珍娘和绣坊里的姑娘的口,传到她的耳中:
十四阿哥的伤终于好了,又可以骑马了。
十四阿哥受万岁爷宠爱,万岁爷撤了大阿哥所属佐领,把它给了十四阿哥。
万岁爷赏给十四阿哥一百一十对门联。
……………………
做好手中的荷包,纤云站起身捶了捶腰,望望窗外。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眼看着,康熙四十七年就要过去了。
“纤云,这只荷包做得很不错,把它留给我,可好?”珍娘走过来,看到了桌上的荷包。
纤云慌忙拿起那只荷包,摇摇头:“这只不可以,珍娘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做一只便是。”
“罢了,看你这小丫头的模样,这荷包啊定是要送给心上人的,是吧?”珍娘若有所悟地吃吃一笑。
给心上人……吗?她低下头抚摸着那荷包细密的针脚,暗自苦笑。
“纤云,前几日临近年关,绣坊的活儿多了,还多亏了你们帮我。这是这个月的工钱,拿着吧!”珍娘笑着塞给她一张银票。
她一怔,连连推脱:“银票?这也太多了吧?”
“明儿我就要回老家过年了,我知道你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绣坊这几日就托你看管了,剩下来的,都是压岁钱。”珍娘劝她接受。
纤云只好收了银票,微笑道:“那我就提前给珍娘拜年了。”
两日之后就是春节。除夕夜,家家张灯结彩,整个京城沈浸在欢乐的海洋里。纤云早早地给绣坊贴好了对联和年画。夜幕初垂,大街小巷人来人往,鞭炮声不绝于耳。
纤云披了件灰不溜秋的斗篷,戴上帽子,也走入人海当中。她还记得去年过年时的场景、还记得她曾经许下的承诺。不知不觉,似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她竟真的又走回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地方。
她伸出手,慢慢抚摸着围墻上的一砖一瓦,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
…………
“纤云,真好,能和你一起守岁。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好,以后每年一起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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