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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梦见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有些久远得她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冰凉浑浊的漏雨滴在脸上,比光更安全的黑暗,叫骂声与木条抽打在手臂上的疼痛,恐惧与饥饿感。
“妈妈,我想吃点东西……”
“妈妈……”
声音被淹没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她被那声巨响还有松动得快要坍塌的门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自己嘴退后了几步。男的骂声从门后面的房间里传过来。“你个贱人!好意思站在这里吗!”“给我过来,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没有你说不要的资格!”“干你大爷的,把嘴给我学甜一点知道没?”
字句里夹杂着男人的几声轻笑,最后是女人压低了声音的哭声。
门缝底下传来那个房间里温暖的灯光,但却让人不愿意靠近它,门边是个橱柜,里面堆着被打坏的折椅,面前这扇门也是换了又换,好像只要是站在那片光下的东西就会被打得无法还手。
“息垣,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听到耳边有一个温和的声音,回过头时脸上拂过一律柔润的长发。声音的主人把她从走廊的角落里拉起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息垣乖啊,妈妈在里面工作,有什么事情告诉姐姐好不好?”
“我……我好饿,抽屉里的饼干早上吃完了。”
“那姐姐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那妈妈呢?”
“妈妈在忙喔,不可以打扰妈妈工作,她昨天偷偷告诉姐姐了,说明天会给息垣买新的笔盒,所以息垣要听话呀!”
她在漆黑的走廊里点了点头,门那头还是连绵不绝的打闹和咒骂,忽然面前的人把她紧紧拥到了怀里,她还是能听到那些声音,一瞬间里包裹着她的柔软衣服和温度替代了恐惧。
如果房间里的人冲了出来,这个温度也会继续包裹着她,不过没有关系,她们躲在不会被发现的黑暗里,这里很温暖,她并不害怕。
她紧紧地拽着面前这个人的衣服,她好想念那个温度……
墻上的钟指着六点半整。
周声回到家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沙发上的人还在睡,她也就没有直接把客厅的灯开起来。
中午谢息垣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本想让她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叫她起来,却发现谢息垣虽然看着没有大碍实际上在发着低烧。给谢息垣加了毯子便留她在这里继续休息,下午也在公司帮谢息垣请了病假。
走到谢息垣旁边挨着她坐下,伸手想去摸摸她的额头看看还有没有在发烧,却发觉这个人动了动,然后瞇起眼睛望向她。房间里没有开灯,只被窗外的天色印出一层淡淡的暗光。
周声还没说些什么,就忽然被谢息垣一把搂主了腰,接着连爬带挪地躺到了她腿上。
谢息垣好像是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她枕在周声身上紧紧抱着她,把脸蹭了蹭周声的外套,最后找了个合适的姿势继续闭上眼睛。
周声楞了好一会儿,因为这家伙的表现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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