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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惠子小姐听到滑瓢的话显得非常生气,一把将手边的坐垫砸了过去。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把头发剪了……”
“你可真是……几年没见了,你胆子怎么会变得这么大!这种事你都做得出来!”
“我只是……”
“闭嘴!”
“可……”
滑瓢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为何,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我正疑惑着,惠子小姐突然将头转了过来,我这才註意到她的脸上全是泪痕。
“滑瓢的头发如果被剪掉了,是非常非常危险的。我虽然想把这个家伙直接赶回到山上去,但是又不得不考虑他现在的状况……”惠子小姐说着向我行了一个俯首礼,语气异常认真地道,“所以我请求言叶少爷,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收留他一段时间。”
我有些被惠子小姐的架势吓到了,忙不迭地点头,让她赶紧起来。
惠子小姐见我答应,脸色终于稍缓了一些。她低声地对我道了谢,然后叫来式神,要它将滑瓢领去客房。
可是滑瓢却怎么都不愿离开,一直僵直着身体坐在榻榻米上,头也没有抬起来。
“还不快点跟上!”
惠子小姐见此有些生气地冲他吼了一句,他似是被惠子小姐的语气惊了一下,这才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跟上了式神的脚步。
他离开后,惠子小姐依然绷着脸,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都没有话,我见此也不好再多加追问,只是将口袋里的手帕留在地上,就独自离开了。
走回房间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滑瓢应该就是怪书中曾经提到过的滑瓢鬼。
滑瓢鬼,据说是一种不容易受伤和死亡的妖怪。因为它们根本不同与其它妖怪,一切的力量都来源于头发。
如果一个滑瓢头发受损的话,它的生命力会大大削弱,如果头发受损严重的话,它们甚至会直接死掉。
怪书将它们定性为一种既强大又脆弱的妖怪。
既强大又脆弱啊……
晚上我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滑瓢正跪坐在惠子小姐的房外。他此时仍然穿着白天那件繁覆的和服,并没有换上惠子小姐特地给他准备的衣物。
屋里的走廊上只点亮了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被阴影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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