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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一
平章事与枢密使进宫覆命时,小皇帝己经冷静下来,坐在垂拱殿开始处理未完的政事了。
两人走到阶下见了礼,接着发现那个站在案旁为皇帝做记录的赫然是本该在臺狱中的卫桓,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
大将军回身把纸笔交给边上候命的舍人,从左侧走下臺阶,拱手对他俩作了个揖。
他腕间象征性地挂着条细长的锁链,囚服看上去有点单薄,身上披了件及膝的黑色大氅用来保暖,看长度像是小皇帝的。
平章事还了礼:“大将军怎么在此?”
大将军:“臺狱守卫不安全了。”他心有余悸一般皱了皱眉头,解释道:“我的亲卫从臺狱中搜出了两个死士和淬毒的弓弩,死士服毒自尽,官家不放心,故而把我挪到了殿前司狱。两位此行如何?”
平章事:“瑞王陈钊与许翊勾结谋大逆,事败后,瑞王杀许翊,口称自己是受许翊胁迫,正在殿外侯召。”
大将军眉梢一挑:“果然是他。”
小皇帝大惊,手忙脚乱地放下奏折,长身而起:“你说许相公去了?”
平章事:“是。”
大将军:“瑞王性如虎狼,以肖先帝自居,刚愎少纳谏,好大喜功,又喜听谗言,这两人凑做一堆倒也般配……你们都看我做什么?”
江度一脸牙疼:“你一个武将,对诸王了解这么多做什么?”
大将军闻言也觉得有点牙疼,他反问道:“武将怎么了?武将就不用站队了啊。”
江度:“……”
一言不合,他撸起了袖子。
眼见这俩人要斗鸡似的打起来,小皇帝重重地咳了一声,毫不偏私地一手按住大将军:“恪之你少说两句。王相公,许翊的尸身在哪?”
平章事:“臣已命人收敛,停在许府正堂。”
小皇帝:“密其事,先不发丧。纪澄,传瑞王进来。”
瑞王大约是想让自己显得更像是被胁迫的,连脸上的血都没擦,在殿外等候的这会儿功夫,还特意让寒风吹了会儿自己,把手脚冻得冰凉,踉踉跄跄地跟着纪澄进了垂拱殿。
小皇帝负手背对着他站在阶下,没有一点回头看他的意思,瑞王被两个御带扭住胳膊压着肩头跪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诉苦,大将军抱着胳膊往前走了两步,杀气席卷而来,毫无预兆地糊了瑞王一脸。
大将军:“请殿下少说废话。”
瑞王被他堵得张口结舌,御带将丝巾折起,趁机勒在瑞王舌上,大将军体贴道:“我的意思是,就不用说了——我问一句,殿下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即可。”
大将军:“瑞王府上弓弩可是由私市而得?”
瑞王争辩一样“呜呜”两声,脖子反而僵硬地梗着。
大将军:“录,王默认。”
执笔的江度手一抖:“……卫大将军,逼供所得供词不能呈堂。”
大将军无辜道:“我一没打二没骂,哪里逼供了?别磨蹭,记你的。”
瑞王气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含糊地冲他冷笑一声。
大将军:“定例,诸王在京之府兵不得持槊、弩等器,瑞王违例私市,是要杀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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