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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愚人节正好是周五。周六早晨倾瑶睁开眼,看了江远半晌。
“明天你是不是就要回去?”
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样短暂,倾瑶突然什么都不想再追究,只能紧紧抱着对方。
江远没有回答,温柔地抚着她的背,指尖捋过她的长发,挽到她的耳后。
昨晚的战争就这样达成和平公约,意犹未尽的双方投入新一轮的演习,警报在小小的次卧长声鸣响。
听到手机铃声,倾瑶瑟缩了一下,朦胧中分辨出来是她自己的手机,紧绷的心弦一下放松,顷刻溃不成军。她看着跃跃欲试的江远轻轻摇头,接通电话。
“瑶瑶,出来一起吃饭呀。”苏沐沐欢快的声音响起。
“不了,我今天……”
江远挠挠她腰际,温热的指腹贴在她微凉的小腹,带着电荷,一路滑过似乎能听见轻微的电流声。
电话那头南溪跟苏沐沐说了什么,电话换到她手里。
“叫江远一起出来吧。”说完南溪不等倾瑶反应就挂了电话。
江远生着闷气换好衣服,站起身,后背伏上来娇软的身躯。江远攥住腰上的手捏了捏,牵着它的主人出门。
默默走了一会儿,江远握着她的手忽然收紧:“我导师,还有我学姐他们建议我出国……”
倾瑶心里猛地一颤,控制着不让颤栗蔓延到手上:“那就去吧,你不去太可惜了。”
江远顿住脚步转过身,接住撞进怀里的她:“你不希望我留下来吗?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倾瑶迷茫地抬头,她不愿意改变对方的人生轨迹,不愿阻拦她前进的道路,难道是错的吗?
江远气闷地放开她,接着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快,矮半个头的倾瑶不得不半走半跑才跟得上。
“我不会出国的,我不想离你太远。”江远的声音随风飘散。
苏沐沐远远看到手牵手的两人,朝倾瑶眨着眼,倾瑶赧然红了脸庞。南溪抱臂瞥了一眼江远。
席间,南溪替苏沐沐布菜之余几次看向江远,倾瑶坐立不安,江远一派安之若素,似无所觉。
吃完饭南溪开车送两人回去,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嘆气,一转头正对上苏沐沐大大的眼睛,南溪摸摸她的脸:“回去告诉你。”
夜幕降临。
倾瑶搂着恋人的脖子:“我不想你走……”
江远揉着她的头发,深深呼吸:“我知道,我也不舍得走。”
第二天她们起得很早,倾瑶看着江远把行李一件一件收回去,看她弄了简单的早餐站在向阳的窗前小口吃着,看她洗完头发随性往后一甩,毛巾没裹,细小的水珠滴滴答答。
倾瑶梳理着她的长发,细致地吹着,顺手折去偶然发现的分叉:“你头发太长了,该修修了。”
江远不在意地说:“你帮我修吧,反正这会儿湿度刚好。”
倾瑶在地上铺了报纸,轻微的嚓嚓声不时响起,细碎的头发落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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