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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辰自打醒来就没出过他的小院,这也是头次来到侯府的正厅。
富丽堂皇的正厅并未像小院那般张灯结彩,只象征性挂了几个喜字,足够敷衍。
柏辰一瞄,厅里放着约莫十多口气派的红木箱子,上头披着红绸彩线,五颜六色,喜庆绚烂,颇为夺人眼球。
这嫁妆的派头倒是十足,怕是掏了平西侯不少的家底。
也难怪,侯爷的亲家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兄弟,位高权重的康王,虽两家都心知肚明这场婚事是个什么情况,可明面上的功夫却是要做足的,否则那便是拂了皇亲国戚的威仪和勋贵之家的脸面。
除了伺候的下人,此时只有平西侯和正室王氏坐在主位上等着完成程序,不见其他人。
冰儿和喜婆扶着柏辰上前。
“父亲,母亲。”柏辰微微躬身,并没有行大礼,“孩儿给你们请安。”
柏展元的眉头一皱,正要苛责他的无礼,柏辰却继续道:“身上没什么力气,头上的伤口也有些疼,还请父亲母亲原谅孩儿的无状。”
语气不急不缓,语罢表情淡定地看着柏展元。
平西侯柏展元今年五十出头,生得潇洒英俊,哪怕人到半百也不减风姿,也难怪这十七岁的少年脸蛋这般出众。
柏展元顿时噎住,他本身就是千年的狐貍还能不知道这臭小子玩的什么聊斋?这不就是明晃晃讽刺他给饭菜里下药和逼他嫁人的事情么?
他邪火上头,正要拍桌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儿子,却被王氏拦住了。
“侯爷,今天是辰儿的大喜日子,不要动怒,对身子不好。”王氏五官不算很漂亮,但出身显赫,身上有着大家闺秀的仪态和当家主母的慈祥作派,表情绝对不会崩。
这是柏辰醒来通过与她打的几次照面得出的结论。
“辰儿啊,何必跟双亲如此客气呢。”王氏笑意盈盈,嘴角的弧度永远都是那么标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要劳累一天,父母自会体谅你的辛苦。”
柏辰:“多谢母亲。”
“慈母多败儿。”柏展元哼了一声,假意说了王氏一句,一唱一和间自己就下了臺阶。
喜婆在旁道:“小公子可行礼谢过父母养育之恩。”
说着拿过蒲团放到了侯爷夫妻跟前。
本来谢父母恩情必须下跪的,但柏辰不愿,他的膝盖不是为这俩人弯的。
“柏辰多谢父亲母亲大人的养育之恩。”柏辰无视了蒲团,只微微弯腰,“自此一别,希望父亲母亲保重身体。”
干巴巴一句话说完,柏辰直起身子,不再言语。
喜婆有些尴尬,侯爷夫妻两更尴尬。
“臭小子!”柏展元还是忍不住拍了桌子,“你是翅膀硬了不把爹娘放在眼里了是不是?连跪都懒得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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