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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幽灵一样穿过暗蓝色的黑夜,踏着惨淡的月光来到家门前。疲倦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雪朝像一朵半开半合的百合花一样坐在臺阶上,散发着月亮般的光辉。
我如梦初醒,走上前坐在她旁边。“怎么了?在等我么?”她一动不动,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我把手放在她柔软的黑发上,乌发泛银,手指发白。
“怎么了?。。。回家吧。”我试探着去拉她的手。她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棉布鞋,一脸可怕的表情。我害怕了。
“到底怎么了。。。雪朝。。。”
她还是不动。
我万般无奈地看着她,站起身想要把她拉起来。她却忽然扑到我的怀里,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拥住她,心神慌乱。
雪朝痛苦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灯。。。”
“怎么了?灯和你吵架了?他欺负你了。。。还是妈妈又骂你了?。。。你不会又拿针扎自己了吧?还疼么?。。。怎么搞的。。。”
我慌张地捧起雪朝的脸。她空洞的眼眸里有一星幽蓝的光火。
雪朝绝望地呢喃道。
“灯离开我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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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朝穿着和灯约会时的黑裙子,像一朵玫瑰一样盛开在我的怀里。我紧紧地抱住她,给她我仅存的力量,拥抱她身上可怜的暖意。
视线越来越模糊,力量越来越虚弱,神智越来越混乱。我好像躺在一个被月光浸染的花园里,被芬芳的花香包围。我感到眼前盛开着无数娇嫩的花朵。它们一起拥上来,将我深深埋进了大地。
“营溪。我做了个美丽的梦。我梦到一个红头发的年轻女人,她的头发像要绽开一样的漂亮。她有一大群兔子。其中有五只是黑色的,其他的都是白色的。那五只兔子很引人註目,眼睛都是红色的。其中一只很可爱,总是闭着眼睛。”
“我到那女人的农场做客,她请我喝茶。我向她要一只兔子,她要我挑一只黑色的。我抓住那只闭着眼睛的小兔子,伸手摸它软软的毛发,发现它耳朵上有一个红色的字母。我正要请教那个女人,又一只黑兔跳到我身上,咬住我的手指。我惊讶地望着他,他那双红眼睛像两颗晶莹透亮的红宝石。”
“红发女人朝我走来,嘴里不断说着什么。我失去了听觉。怀里一直一动不动的小黑兔突然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竟然是冰冷的蓝色。紧接着,我失去了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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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远看到梁泽在树下踱来踱去。我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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